“你怎么知这事情？”我暴地问，“你还是个小孩。你什么都不懂！”

“你说得对，”她平静地承认，“可是你懂的就比我多吗？”我悲哀地摇了摇。“所以不要不懂装懂了。”她说。

她把一只手放在我的手臂上，勇敢地笑了笑，表示她并不想使我难过。“我们只能告诉妈妈了。”她说，“我们只能让她上来了。她也许知该怎么办。”

“如果她也不知呢？”我问。

“那我们就只好把斯夫送到医院去了。”安妮说。

我知她是对的。我从一开始就知。我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让我们再等一刻钟吧，”我说，“如果他到那时还没有动静，我们就叫妈妈。”

“一刻钟？”她没把握地问。

“不会多一分钟。”我向她保证。

“好吧。”她同意了。

我们又默默地坐着，望着我们的朋友。我想着八脚夫人，想着我该怎样向妈妈、向医生、向警察解释这件事。如果我对他们说暮先生是个血鬼，我抓去坐牢的。他们大概会说，既然蜘蛛是我的，就应该由我承担责任。他们大概还会告我谋杀，把我关起来。

我看了看表，只剩三分钟了，斯夫还是一变化也没有。

“安妮，我想请你帮个忙。”我说。

她怀疑地望着我。“什么？”

“我希望你不要提八脚夫人的事。”我说。

“你疯了吗？”她喊了起来，“那你准备怎么解释这件事？”

“我不知，”我承认，“我也许会对他们说我刚才不在房间里。蜘蛛咬的印痕很小，看上去很像小蜂叮的，而且一直在慢慢淡下去。医生大概不会注意到的。”

“我们不能那样，”安妮说，“他们大概需要检查一下蜘蛛。他们大概——”

“安妮，如果斯夫死了，责任全在我。”我轻声说，“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只能说，如果发生最糟糕的事，只能由我一个人遭受惩罚。你知他们会怎么惩罚杀人犯吗？”

“你年纪还小，不会把你判成杀人犯的。”她说，但气很不确定。

“不，我不小了，”我对她说，“我这么大岁数也许还不能被关真正的监狱，但他们还有一些地方是专门关小孩的。他们会先把我关在那地方，等我满了十八岁，再……求求你，安妮。”我哭了起来。“我不想坐牢。”

她也哭了起来。我们互相抱在一起，像一对婴儿一样哭泣着。“我不想让他们把你抓走，”她泣着说，“我不想失去你。”

“那么你答应了不说去？”我问，“你就回到你的房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好吗？”

她难过地。“但如果我觉得说真话能救他的命，”她说，“如果医生说必须清是什么东西咬了他，不然就救不活他，那我还是要说的。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