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消息吗？”他问。

“喂！别这样！”爸爸着气说。

十钟的时候，安妮打起了哈欠，我也被传染得哈欠连天，妈妈看了看我们，命令我们回家。我还想分辩、但她打断了我的话。

很快爸爸就赶来了，还穿着他工作时的衣服。他吻了妈妈和安妮，又果断有力地了一下我的肩膀。他的脏手在我的t恤杉上留下了油腻腻的印，但我毫不在意。

妈妈离开板凳，蹲在纳德夫人边，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轻言细语地安她，然后扶她起来，两人并排坐了下来。纳德夫人还在哭，呜咽地说她是个多么不称职的母亲，斯夫是多么恨她。

斯夫的妈妈本不理他。“你到底了什么？”她又尖叫着说，把我摇晃得更厉害了。我想说“什么也没”，但我的牙齿在咯咯地打战。“你到底了什么？你到底了什么？”她问了一遍又一遍，然后突然不再摇晃我。松开双手，倒在地板上，像孩似的号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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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和我发现了游戏机厅，就去玩了一会儿。我原以为我没有心思玩，但过了几分钟，我就忘记了斯夫，忘记了医院，完全沉浸在游戏里了。能够暂时逃脱现实世界的烦恼也是好的，如果不是币全用光了，我大概会在里面玩整整一夜呢。

我迟疑着。这是我坦白代的最后一次机会。我很想把事情一脑儿都说来，但我太累了，不知该从何说起。“好吧。”我闷闷不乐地说，然后就走了。

我们到家的时候，安妮已经睡着了。爸爸把她从后座上抱起来，送到床上。我慢慢上楼走自己的房间，脱掉衣服。我不停地在心里咒骂自己。

“你们在这里一用也没有，”她说，“一有消息我就给你们打电话，即使是半夜三更也会告诉你们，好吗？”

“他到底怎么啦，安吉拉？”爸爸问。

我难过地。如果妈妈知纳德夫人说得对，这件事完全怪我，她会怎么说呢？

后来我们回到椅上，纳德夫人已经平静下来，和妈妈一起去填表了。安妮和我坐在那里，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我们还不清楚，”妈妈说，“只能耐心等待。”

“你们两个到别去玩吧。”妈妈对我和安妮说。我们走开了。“达，”妈妈又把我叫了回去，“别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她没有怪你。她只是心里害怕。”

是爸爸开车送我们回家的。我想，如果我把蜘蛛、暮先生等等事情全都告诉他，他会怎么呢？他肯定会惩罚我，这我知，但我并不是因为这个才不告诉他的：我知他会因为我撒谎、光考虑自己的利益、不顾斯夫的死活而脸红的，所以我才保持了沉默。我真害怕他会讨厌我。

我把衣服放到一边时。爸爸朝房间里望了一。“你没事吧？”他问。我。“斯夫会醒过来的，”他说，“我相信这。医生会有办法的。他们会把他救过来的。”

“还没有，”妈妈说，“正在给他检查。大概要过好几个小时才能听到消息。”

“我最讨厌等待。”爸爸嘀咕了一句，但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好像我们大家一样耐心地等待着。

我又，不敢让自己开说话。爸爸又在门站了一会儿，然后叹了气，脚步沉重地下楼回他的书房去了。

过了两个小时，什么情况也没有，后来斯夫的妈妈来了。她的脸和斯夫的一样苍白，嘴地抿在一起。她径直朝我冲来，猛地抓住我的肩膀，使劲儿摇晃着。“你把他怎么了？”她用刺耳的声音问，“你把我儿伤了？你把我的斯夫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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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把挂衣柜，突然看见了八脚夫人的笼。我慢慢地把它拎了来。它躺在笼中央，轻松地呼着，和往常一样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