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在戏团里过了两天两夜。我白天和埃弗拉待在一起，帮他活，晚上跟暮先生学习血鬼的功课。我睡得比以前早了，但很少在凌晨一两之前上床。

我和埃弗拉建立了牢固的友谊。他比我大，但是很害羞——也许是他过去的经历造成的——因此我们很合得来。

第三天，我看着这些大篷车、小汽车和帐篷，觉得自己在这个集里已经待了好多年。

我开始觉到一直不喝人血的后果。我的已不如以前壮，行动也不如以前捷，视力下降，听觉和味觉也比以前迟钝了。我依然比人的时候壮和捷，但我能觉我的力气在减少，每天都减少一。

我不在乎。我宁可损失一些元气，也不愿去喝人血。

那天下午，我和埃弗拉在营地边上休息时，忽然发现木丛中有一个人影。

“那是谁？”我问。

“旁边村里的一个小男孩，”埃弗拉说，“我见过他在附近转悠。”

我观察着木丛中的男孩。他竭力避免被人发觉，但对我这样官锐（尽已不如以前）的人来说，他就像一大象那样明显。我很想知他在什么，就转对埃弗拉说：“咱们来开个玩笑。”

“什么玩笑？”他问。

“靠近，我告诉你。”

我对他耳语两句，他笑着，然后站起来，假装打了个哈欠。

“我要走了，达，”他说，“待会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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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埃弗拉！”我大声回答。等他走后，我站起来独自朝营地走去。

我走到木丛中那男孩看不见的地方，又调转来，用大篷车和帐篷掩护，先朝左走了一百米，然后匍匐前，知与那男孩于同一条线上，再悄悄朝他摸过去。

还差十米时我停了下来。我在他后面一的地方，他看不见我。他的睛还在盯着营地。我朝他另一侧望去，看见了埃弗拉，他比我靠得还近。埃弗拉用拇指和指了一个“ok”的手势。

我俯下，起来。

“哦——哇——”

那男孩僵住了，张地扭张望，他看不见我。

“谁？”他问。

“呜哇——”埃弗拉在另一侧叫起来。

那男孩赶忙把转向另一面。

“谁？”他喊。

“嗷——嗷——嗷——”我学起大猩猩叫。

“我不怕，”那男孩一边朝后蹭一边说，“你们只不过是在开一个讨厌的玩笑。”

“咿——咿——咿——”埃弗拉尖声怪叫。

我摇动一树枝，埃弗拉把木摇得哗哗响，我又朝那男孩前扔了一块石。他的脑袋像木偶一样转来转去，拿不准是逃走还是留下来更安全些。

“喂，我不知你们是谁，”他说，“可我——”

埃弗拉已经爬到他后，趁男孩说话的时候，他伸着那男孩的脖，并发蛇一样的咝咝声。

这下那男孩再也忍不住了，他尖叫起来，没命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