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这么坏？”我问。

“你把它多读几遍。”埃弗拉对我说。

“我看不像，”埃弗拉说，“也许只是巧合，或者是命运。”他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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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那些小人，”埃弗拉说，“张老拿他们开心，总是想新样来捉他们。他设下圈把他们倒吊起来，还把他们的斗篷着，往他们用的绳上洗涤剂，叫他们抓不住，或是胶，把他们的手粘住。他往他们的饭里放图钉，把他们的帐篷塌，或是把他们锁在大篷车里。”

“在我收拾起碎和骨渣时，我发现一个东西闪闪发亮……”

我反复念：常无常无常无常……

他没有，但我不想岔开话，就没搭腔。

“我们曾经在阿拉伯王里专门为一位酋长演。他所有的节目都看得津津有味，但最喜张。他们两个聊了起来，张告诉酋长他不能珠宝，因为他的变来变去，珠宝不是掉就是被撑破。

“对了，小先生的名字叫常虚。”

“你怎么知？”我问。

“后来，我把他们的锅洗了洗。那是一只黑乎乎的大锅，放在帐篷中央的炉火上。小人们饭的时候，煤烟一定很，那锅上积着厚厚的污垢。

“那有什么？”

“你认为这跟我和暮先生来有关系吗？”我问。

有四到六个小人。有时会有小人自己来这儿，有时小先生带一些新的来。很奇怪，你来的时候这儿一个小人也没有。”

“他不大好，老捉人，而且他笑起来让人很不舒服。他不仅使你看上去很傻，而且使你觉得自己很傻。

“我把锅端到外面，把里面的一些残羹剩饭倒在草地上，几片碎、碎骨什么的。我把锅彻底刷洗了一遍，端回了帐篷。然后，我决定把草地上的碎捡起来，扔给狼人吃。‘要想不缺，就得节约。’先生常这么说的。

“他让人们叫他常无。”

埃弗拉发了一个古怪的声音，一半像笑，一半像。

“一天早晨我们醒来，发现张不见了，哪儿也找不着。我们找了半天，可是他一直没现，我们就上路了。大家并不担心。戏团的演员来去很自由。半夜有人悄悄离开也不是一回。

埃弗拉转在他的吊床下面的一个包里翻找起来。他再转过来时，手里已拿着一只小金镯。他让我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镯上他的左手。他飞快地使劲晃动着胳膊，可

“无常先生。”我小声说，埃弗拉严肃地了。

“那又有什么？”我仍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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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埃弗拉郁地说，“以前是戏团的演员。他的骨跟橡似的，四肢可以抻长。”

“我想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反应，”埃弗拉说，“他喜看人们生气，可是小人从来不哭不叫，也不骂。他们似乎对他的恶作剧毫不理睬。至少，大家都以为他们没有理睬……”

“张把胳膊变小变大，变短变长，使了浑解数，可是怎么也甩不掉那只镯。酋长说它有力，只有它的人想摘掉它时才取得下来。这镯是无价之宝，但是他愿意把它送给张，表示对他的欣赏。

“酋长上走去拿来了一只小金镯，递给张，让他在手腕上。张上了。然后酋长叫他把镯甩掉。

“我也没再想这件事。过了一星期左右，小先生来看我们，他把小人都带走了，只留下两个。先生叫我帮留下的两个小人活。我替他们收拾帐篷，卷吊床——他们都睡吊床，我的吊床就是这么来的。我跟你说过吗？”

我好奇极了，又问了埃弗拉好多问题，可他的回答很有限。他对小先生几乎一无所知，对小人的情况也只知一。他们吃，上有怪味，平常行动缓慢。他们觉不到疼痛，或是从不表现来。他们没有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