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姆怎样救了我的命，还告诉他我几乎成了萨姆的盟兄弟。

“幸好你及时停止了。”暮先生说。

“要是我没有会怎么样？”我问。

“你的血会污染他的血。他会喜生，会在店前面逗留，盯着窗里看。他会长得比一般人稍微慢一。变化不太大，但也足够了。”

“足够什么？”我问。

“使他发疯。”暮先生说，“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会以为自己变得邪恶了。不知为什么他的生活变了样。过不了十年他就会疯掉的。”

想到我差一毁了萨姆的一生，我不禁打了个寒战。这就是我必须跟暮先生待在一起的原因，我要学习半血鬼的一切知识。

“你觉得萨姆怎么样？”我问。

“我没见过他几次，”暮先生说，“他一般是白天来。不过他看上去不错，非常聪明。”

“他帮我和埃弗拉活。”我说。

“我知。”

“他很能。”

“我也听说了。”

我张地了嘴，说：“他想参加戏团。”暮先生的脸沉下来。“我原想去问先生的，可是忘记了，我明天去问。你认为他会怎么说？”

“他会说你最好来问我。小孩要想加怪戏团，必须有团中一位独立的成员同意他的监护人。”

“我可以他的监护人。”我说。

“你年龄不够，必须由我来当。我本来应该同意的，但是我不会同意。”

“为什么？”我问。

“因为这是个荒唐的主意，”他说，“一个小孩已经够麻烦了。我再也不想要第二个。何况他是个人。我跟你拴在一起是因为你血中有血鬼的血。我为什么要为一个人而自找危险呢？”

“他是我的朋友，”我说，“他可以给我伴。”

暮先生哼了一声。“有八脚夫人伴就够了。”

“那不一样。”我哀叫。

“告诉我，”暮先生郑重地说，“他发现你是血鬼后会怎么样？你认为他会理解吗？得知他最好的朋友的最大好是割开他的，把他的血，他还会睡得安生吗？”

“我不会那样的！”我喊。

“我知，”暮先生说，“但我是个血鬼，我知你实际上是什么样儿的。先生、埃弗拉他们也知。但你认为一个普通人会怎么看你呢？”

我沮丧地叹了气。“你不肯让他参加？”

暮先生开始摇，然后停住了，慢慢地。“好吧，他可以参加。”

“真的？”我诧异地瞪着他。尽我一直在为萨姆争辩，但我并没真正认为他们会让他参加。

“是的。”暮先生说，“他可以参加，跟我们一起巡回演，帮你和埃弗拉活。但有一个条件。”暮先生凑近我，冲我他最恶毒的笑容，“他也得变成半血鬼！”他从牙里挤咝咝的声音说。

第二十五章

第二天一大早，看见萨姆跑营地，我的心情很沉重。我不想使他失望，但是知我不得不这么。我绝不能让暮先生把萨姆变成半血鬼。

夜里我想了很久，可怕的是，我相信如果我让萨姆选择，他是会同意变成半血鬼的。虽然他那样聪明，但我想他不会考虑到当血鬼的孤独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