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殷女人的丈夫对那孩很不好，经常打她。

殷女人与爸爸的事就像一个影，投在妈妈清澈的心灵上。这个影使妈妈一下就苍老了，她额上的皱纹变戏法似地多起来。

一个雨的日，夜幕降临了，妈妈还没回来。我心里很着急，就去跟说，没好气地回我，“你爸爸不也没回来吗？都死不了。”我站在门，倚住门框，望着远方的小路，妈妈下班必经的小路，真希望此刻晃动着一个影，听见妈妈款款的脚步。我望啊看啊，睛都望酸了，仍不见妈妈回来。的晚饭也好了，她摘下围裙拍打上的脏灰，唠唠叨叨地说，“现成的饭都不回来吃，太自在了。”我知她在说妈妈。

不一会儿，爸爸回来了。爸爸下班经常晚回来，家里人对他的晚归已经不以为然了。我几乎是哭着跟爸爸说：“妈妈哪里去啦？快去找妈妈吧。”

爸爸愣了一下，径直往屋里走。

说，“甭找，别惯她，看她能跑到哪儿去？！”

我狠狠地瞪着，想起妈妈给我讲过的《渔夫和金鱼的故事》里的老太婆，她要了天下所有的好东西，还想当女皇。

爸爸在屋里呆了一会儿，拿了把伞去了。走到门，拦住他说：“你先吃饭填填肚吧。”

爸爸未理。大概他也意识到妈妈这么晚没回来，是有问题了。

爸爸走后，我在屋里再也呆不住了，我不愿听唠叨。于是跑到朱娘家里，朱娘听说妈妈还没回来，两看着黑茫茫的窗外自语，别是想不开了吧。话音落地，朱娘就愣愣地看着我。我被她看得心里发，就拉住她的手说：“朱娘，带我找找妈妈去吧？”

朱娘回手，巫婆似的扳着指算了算说：“你妈妈正躲在一个地方呢，必须去找。”说着披起衣服往外走，我跟在她的后，连跑带颠的。

朱娘小时候是裹过脚的，她的母亲希望女儿裹一双三寸金莲。但朱娘不被束缚的个使她不断地剪断裹脚布，两只脚就成了泥抹的造型，走起路来擂鼓似的。最不喜听朱娘走路的声音，听见朱娘走路的声音就说：“走路打鼓，一辈受苦。”

我们走巷，来到大街上。县城只有一条街，几盏昏黄的路灯。商店已经关门，只有两家小餐馆还开着门，客寥寥无几。朱娘带我在小餐馆里转了两圈，不见妈妈的影，我嗅着香的饭菜味，肚里咕噜咕噜直响。我想起妈妈下班的时候偶尔带一个烧饼给我吃，她怕知，让我钻在被窝里悄悄嚼悄悄咽。可现在，我到哪里寻找疼我我的妈妈呢？

第四章父亲的罗曼谛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