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见村长骂自己的娘，抄起菜刀疯一样要杀村长。

杜小兰站在田野里，她的后是红山嘴，夕了过来，红山嘴血红一片。杜小兰在这血红的背景中显得分外好看，她穿了一件黑地白的夹袄，是她自己的，这在县城绝无仅有，是北京下放来的女医生送给她的。黄启蒙好像第一次发现妻杜小兰的漂亮，他正面侧面左面右面不停

蓉儿的生病时，三姑曾将母亲接去住了一个月，一个月后又将母亲送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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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玩。

他回家了，去见杜小兰、蓉儿、松儿——他的亲人！想到杜小兰，黄启蒙心里忽然有一负疚，他觉得无论在心理上还是生活上都亏待了这个女人。杜小兰说他连一辫绳都没为她买过，确实如此，黄启蒙的确没为她买过什么，但他却为殷女人买过一双尼龙袜，袜雪白雪白，上一双黑鞋走在县城的大街上尽显*。杜小兰曾无数次提到过那双雪白的袜，她知那是黄启蒙为殷女人献的殷勤。黄启蒙走路边一家供销社，看着少得可怜的几样品，又摸了摸袋，他的袋连1元钱都没有，他依然给杜小兰买不了什么东西，于是他就用袋里的几角钱给蓉儿和松儿买了一包糖果。

黄启蒙和杜小兰就任由孩们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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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蓉儿的去世，三姑也没再来，三姑讨了个理由说：“我心里的老妈仍是又说又笑地活着，我就不看那僵的死尸了。”

村长也不示弱，威风凛凛地骂三姑：“看你那个泼妇样！”

三姑平平安安过着日，外面世界的纷扰似与她无关。

现代时髦的说法，红山嘴是县城的旅游胜地，它离县城有七八里路，四周生满了苇和野草，瀑河从山脚下过，不，有鱼儿游动。有一鱼叫里，手指般长短，嘴周围长满了胡须，整个面孔像一个瘪的老儿，上是匀称的纹。蓉儿松儿趟里逮鱼，一条一条逮住又放走，尽已是秋天，有些凉，但河里的惬意使他们忽略了寒冷，趟去跑来，再趟去再跑来。

第十八章翅膀在自由的空间飞翔

黄启蒙正被批斗，杜小兰就想让蓉儿的三姑多侍候婆婆几日，三姑不不地说：“养儿防老，我总养着她，哪里还能显示你这儿媳的孝心哟！”说罢，轻手轻脚地走了。

能治村长。年底三姑家宰了一猪，一刀一刀卖给邻居。村长知了，说是投机倒把，要揪斗三姑。三姑站在家门，双手扠腰跟村长吵。

村长吓得边跑边喊救命，三姑穷追不舍，谁也拦不住。三姑边追边伸着脖骂。直追得村里飞狗鸣，村长浑打颤，面如土灰。

黄启蒙选择最好的背景给杜小兰拍照，红山嘴是唐代大将秦琼和将军尉迟恭以鞭和锏较量决一雌雄的地方，秦琼挨了尉迟恭3鞭。第三鞭下去，秦琼也不住了，一血涌了上来，但他又把血咽了下去。为了给唐王收一员虎将，不能脚。秦琼完3下，尉迟恭心中发慌，只好听天由命。秦琼把两只锏合在一只手里，这力量就大了，一锏打去，尉迟恭五脏六腑翻了个，“哇”一血来，一下全在山嘴的岩石上，把整个山嘴染得通红，从此这个山嘴就起名叫红山嘴，每当太一照血红血红的。尉迟恭也归顺唐朝，成为国家的栋梁。

黄启蒙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借了一架相机，带杜小兰和蓉儿松儿去一趟红山嘴。

一个秋天的下午，黄启蒙从医院里走了来，他肩上背着行李，手提一个网袋，他走在路上的神情有兴奋，他被“解放”的消息没有人事先通知杜小兰，以致黄启蒙走在路上竟有些形单影只，这样也好，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左顾右看，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领略大街的风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