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划拳行令声震颤着我的耳，妈妈整天沉溺于烧菜饭的乐趣里，她的烹饪技术真可谓突飞猛。每逢妈妈炒好一盘菜，端到桌上，客们就边吃边赞不绝，妈妈的脸上便呈现幸福的祥云。

经常我们家的有这么几张脸谱：

县长，郭姓，名大城。辽宁老哈河一带生，抗战期间曾在村里扛过红缨枪，给游击队站岗放哨。“*”后官复原职到我们县，中等材，两鬓有些许白发，一副宽边的老镜。

我父亲跟郭县长是医生和患者的关系，郭县长有结炎，要科的名医诊治。我父亲当时被借到文化馆写剧本，郭县长要看病，他只好又回到医院科，专门给他治病。不3个月，他的病果然好了。父亲就成了郭县长家的常客，郭县长大病小病都找我父亲，有一次他大便秘结屙不屎来，3天3夜憋得面红耳赤。是我父亲蹲在他的底下，一一抠他内的废弃。郭县长为此十分激我父亲，过年的时候专门带着妻给我家拜年，拎了一盒心两瓶白酒。我妈妈就从这时开始跟他尊贵的夫人拉上了关系。

夫人个不，两只脚是缠过又放开的，穿起鞋来没个形状，显得不不类。发也有些白了。穿一件蓝的确良外衣，一双黑鞋，两手喜在袖。牙床长得较，上下两片嘴刚好成为疆界。我妈妈县长夫人叫嫂，嫂姓啥她没追问，县长的夫人我妈叫妹，两个女人见面就亲地嘘寒问，我妈妈拉着嫂的手说：“嫂啊，你这手又又瘦，青暴起，是一双有福的手啊。俗话说：骨瘦如柴，四季发财。”

县长夫人就拍着我妈的肩说：“杜妹啊，你可是里里外外一把手啊，又上班又养猪还家务，咱县城的女人背地里都夸你是这分的！”县长夫人竖起大拇指，在我妈的面前拼命摇晃。我妈妈笑得仰脸朝天，两只发辫在空气中激动地颤抖。她们又说了一些话，我妈妈得知夫人与县长从小青梅竹，在家里县长听她召唤。

大概从这个时候开始，我妈妈学会了“夫人外”。当然她搞外的目的完全是为了我爸爸。她盼着我爸爸平步青云，从县长夫人上，她已受到夫贵才能妻荣。

有天晚上，我爸爸竟因为县长跟我妈妈吵了起来。县长在我们家喝了许多酒，酒过3杯，他就不停地打量我妈妈。我爸爸没太在意，可我妈妈注意到了，她斟酒的手就有些发抖，跟县长说话时声音也低了8度。酒席散后，我妈妈跟着我爸爸一送客人，到了门与客人一一握手，县长握住我妈妈的手就不放开了，我妈妈只好被县长牵着手走，走大院，走到大路。县长那时不坐汽车，步行回家，县城方圆也不过十几里路程。县长放开妈妈的手，仍是依依不舍，不住地回看。我爸爸心里就有了张的音符，敲打着他的心脏。回到家里，两人便吵了起来，我爸爸说：“他拉你的手好半天，你居然没有反应？”

我妈妈说：“我使劲往回了几次，都不动。这还不是为了你，不为了你，我能让他握？！”

我爸爸就坐在炕沿边儿生气。

我妈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有本事你别结他，也别让他来咱家吃饭。”。。。想看书来

第二十一章客的嘴（2）

我爸爸抄起一只碗“砰”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