辫搭在肩膀，脸上的肤不黑，但有雀斑，的，像撒上的鸟屎。她的睛又小又圆，就像两只黑豆嵌在疏散的眉下。为此，男生给她起了个外号：豆角。她说话的时候臭，我坐在她的前边，经常遭受她的臭袭击，她的哈欠就像臭炮瞄准我的猛打。我实在忍不住了，就使劲晃动椅，椅又撞她的桌，她当然不知我是嫌她臭。有次我跟别的女生说桂臭，那个女生神慌张地示意我千万别声张，她说你要当着桂的面说臭，上你的嘴也会臭起来，因为臭传染。我真的沉默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上课的时候尽量把力集中在黑板上，我想从心理上设一防线，无视桂的存在。可我越是这样越是被她的臭熏染，我已经听不课去了，老师讲的内容就像天上的云朵离我愈来愈远。一天上午，就在桂在我后哈欠连天时，我忽地站起来，回推翻她的桌，大声斥责：“闭上你的臭嘴！”

第二十七章颤动的酒杯（2）

桂猝不及防被我偷袭了一下，一时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待她纳过闷来，“哇”地一声就哭了。恰好是班主任上课，我和桂同时被揪到老师办公室。

老师用鄙视和厌恶的目光看着我，那目光穿透我的脊背，将我的心钉在墙上。我理解老师这副目光的刻义，我们的课堂经常是在田和工厂上课，“工人师傅上讲台”、“贫下中农上讲台”成为一时尚而被盲目推广，能在教室里安安静静上几堂课是我们学生求之不得的幸事，却被我给搅了，搅得乌烟瘴气。

老师拍着桌说：“黄蓉，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是成心不好好学习吗？”

我逃不过老师责怪的目光，直言不讳说：“桂臭，熏得我无法上课。”

“你才臭呢。”桂不服气地在一旁争执。

老师吃惊地睁大了睛，老师再也想不到我会说这么一个理由，而且堂而皇之无遮无拦。瞪了我一会儿，老师说：“黄蓉，你这个理由是对桂的不尊重，你今天的行为也是欺负人的。你有错，要向桂赔礼歉。”

我站在一旁不吭声，让我向一个臭的人赔礼歉，就等于让我向粪坑致敬，我绝不屑于这样。

老师见我无动于衷，就又说了一遍。我不回答显然是不行了，于是我看了一桂，说：“让我向她赔礼歉可以，但她必须保证嘴不臭，必须天天刷牙。”

老师又看了我一，那神没有方才威严。我心里重的石忽地落了地，我等待着桂的保证，只要她保证刷牙，我就保证向她赔礼歉。可桂就是不吭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注视着墙，墙已经发灰，上面有蛛网、苍蝇屎、蚊血、还有人的鼻屎，我突然想呕。就在这时，桂说话了，桂说：“老师，我不能刷牙，我一刷牙，牙龈就血，止都止不住。”说着上下使劲一咂，真咂一血来。她随吐在地上，又用脚搓了一下，只见老师的眉使劲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