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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3/3)

场面,他为这场面激动着亢奋着。但有一个细节,让他不知怎么理合适。有位目睹当时场面的老人说:“那个男共产党已经从窗来逃走了,女共产党仍被困在屋里。男共产党一路打枪一路冲锋,女共产党跃上窗喊:‘快来救我!’这时那位男共产党又返回去救那位女共产党,两人最后都被‘红枪会’抓住了。”

照正常的艺术规律,这个细节应该是最见人的细节,这是亲情达到极致的表现,可以被渲染得令人声泪俱下。黄启蒙把这个细节报告了宣传长,宣传长一听脸就变了,他沉思了一会儿说:“这事情千万不能提,这事情一提,烈士上的光辉就没有了。女党员视死如归,怎么可能让男党员回来救她?她当时应该这样:‘你赶快转移,我来掩护!’”

黄启蒙听完宣传长的分析,连声说:“对、对。”

回来以后,黄启蒙就陷了对剧本的构想之中。这么重大的题材,对他来说真是一次考验。虽说宣传为他请了创作假,但几个开刀住院的病人他总不能丢弃不,这样黄启蒙白天的时间仍是在医院里工作,只有晚上才能静下心来写剧本。

家里的一切杜小兰全一肩挑了。

杜小兰俨然是一位能的家主妇,她着自己所的一切,一心想让黄启蒙地。她与黄启蒙结婚后,黄启蒙几乎没洗过衣服,有年冬天杜小兰阑尾炎开刀,黄启蒙洗了一次衣服,竟将袜罩、浸泡在一起,这事倒给杜小兰提供了炫耀自己的实证,在人们提到黄启蒙事业的成就时,杜小兰就把这细节复述一遍,末尾再加一句注释:“他不懂生活哲学。”。。。想看书来

第二十九章解不开的结(2)

生活还有哲学?!

有思想的人听了一愣,没思想的人听了哈哈一笑。

杜小兰也不别人什么表情,她认定柴米油盐就是学问,是学问便有哲学,她研着这哲学,尽心尽力着家务,岁月悄悄逝,一切都无声无息。

这天,杜小兰又在酒厂推了一车糟往家里走,她显得很吃力,没有一个人帮她。这是临近黄昏的午后,蓉儿仍在学校上课。常理,杜小兰应该星期天去酒厂掏糟,至少有蓉儿帮她一把。可杜小兰在医院给酒厂一位小化验时,那位小给了她两张酒糟票,杜小兰一看日期,上就要作废了。她可舍不得那两麻袋酒糟,于是她下午去单位打了个照面,而后就借了辆双车直奔酒厂,等她将两麻袋酒糟推回家,天已接近傍晚。

黄启蒙正在屋里写剧本,他宣传长的旨意将那位女共产党员尽量刻划得尽善尽,一切豪言壮语、英雄行为都可以集于一。他煞费苦心地想着,正想得理时,杜小兰在屋外大声叫嚷起来:“屋里有人吗?快来帮我!”

杜小兰叫嚷的时候两手已经揪住了麻袋,她心急,不得屋里的人快来帮她。

可黄启蒙偏偏灵在即,不敢轻易放笔。等他写完一段话,杜小兰已拖着麻袋到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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