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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潇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但心里关于稻草的想法仍挥之不去，其实，叶雨潇这么盼老安的电话，不过是因为再没有第二个人给她打电话。

老安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遥远和陌生，他打电话的声音永远混不清，躲躲闪闪的觉，好像随时准备挂上电话。老安告诉叶雨潇，他已经回到圣彼得堡，今天晚上请叶雨潇到上海饭店吃饭。

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但老安说起来，带了许多神秘彩，给人觉好像是要去什么陌生的地方冒险，叶雨潇被这语气激动，放下话筒，便开始兴致地换衣服。

房东老太太不敲门就走叶雨潇的房间，见她换衣服，问她，是赴情人约会吗？

叶雨潇说不。老太太不信。叶雨潇就说是，老太太仍然摇，叶雨潇穿完毕，走房门，想起老太太一连串的摇，心就沉甸甸的，老太太一也不傻，老太太知，叶雨潇现在不可能有情人，没有人会这样一个穷途末路的女人。而此刻，这毫无自信的女人正准备赴一个男人的约会，一个没有任何名目的约会。

装修一新的上海饭店老远就透着闹和喜兴，上海饭店是圣彼得堡第一家中国餐厅，位置非常好，在涅瓦大街中段，来吃饭的大都是本城有钱有地位的富人，中国人请有份者吃饭，最佳选择就是上海饭店，叶雨潇在龙成公司的时候，在这里请过几次俄国客，那时，她的份是中国大公司副总经理，那时候，那些份贵的商人、政界要人见了她毕恭毕敬，那些男人中着欣赏和慕，那时的叶雨潇是公主、是天鹅，那时她懒洋洋地在空中飘浮，想不到有一天会摔下来，摔到烂泥潭里，变成一只丑老鸭。

叶雨潇在上海饭店明亮豪华的大厅里犹豫不前，从她边经过的男人和女人们穿着得，神态安详，举止雅，人人志得意满，信心十足，她一个落魄到如此的女人混迹于这群人之间是何等不协调。

34“关心”

正当把门的侍者傲慢地看着叶雨潇，看得她胆战心惊时，老安适时地现了。

叶雨潇一见老安，立即抓住老安伸的手，抓得的。老安笑着说：“叶小，你的手很冷噢。”

安德列在上海饭店订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他们坐下来，望着窗外。窗外是涅瓦河，傍晚时分，河畔灯亮了，一座古桥横跨两岸，桥面有稀疏的行人，是情侣吧，他们慢慢地走，走几步便停下来接吻，然后又走。

叶雨潇伤地垂下，老安很贴地握住叶雨潇的手，他没有问她的生活，那不用问，看也看得，老安在整个吃饭过程中，没有一句提到叶雨潇现在的生活，他问东问西，问叶雨潇国内的事，问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