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开门一恶臭，客厅里门窗闭，窗帘拉得密不透风，隐约可以看见严丽华横躺在沙发上，地毯上一滩黄黄白白的呕吐，一个空酒瓶扔在地上。

“辛苦你了，朱。”方文秀朝她，换了鞋走去。

严丽华只穿了一件吊带的睡裙，还维持着清醒时颓废的姿态，卷曲的长发盖着半张面孔，伸到沙发外面，半个脯，两条大白晃晃的暴在空气里，五十岁的女人像十八岁一样颓废堕落，样非常难看。

严丽华来的时候，泪冲了她的脸，她面容僵着让她脸上的妆容看起来像一个裂开了几的面。

保姆尴尬尬的走来跟方文秀说：“大她不让我来。”

“妈。”方文秀叫她。

严丽华酒醉的沉，方秀文把她放在那张两米多的豪华大床上，她蜷着往里缩了缩就没

丽华应该是刚从牌桌上下来，一穿的整齐，修的西服裙，脸上傅了粉，描了眉，嘴上了一抹艳红的红，穿着七寸的跟鞋，上还穿着晶长筒丝袜，像是从某个办公楼里来的级白领。

方远山停尸的这间屋是医院急诊室暂时停放尸的地方，理说是不能放太久的，方文秀给了值班的护工一千块钱买了这间屋一天的使用权。

严丽华薄薄的抹着一层膏嘴往下拉了一个弧度，她里依然没有方文秀，看了赵正生一，神麻木而冷漠还带着一惯常的恨意，但是不多，然后她就转走了，一路走医院的大门，没有回。

这一天这家医院的急诊室里没再死人，方文秀在走廊里守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上午十，把方远山和那个不知名字的女人的尸一起送医院的太平间，了钱才回家去。

照老家的规矩，人死后要停灵十二个时辰，这期间任谁也不能碰一下尸，哪怕家里的老人死了，咽气的时候寿衣没有穿好的都只能让老人就那么摆着。

严丽华站在方远山的旁边，她只是看着他没有伸手碰他，过了一会用两个手指夹着掀开的布单又盖回了他脸上，然后她抬起看向方远山旁边的床位。

保姆应了一声，去拿工，方文秀背着严丽华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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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丽华里没有她，睛直愣愣的盯着方文秀旁的位置，方文秀往旁边让一个位置，看着她妈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严丽华走了没多久，赵正生去接了一个电话就再也没有回来。

那里躺着和方远山死在一起的人，方远山的车上还有个女人，女人和他一样断手断脚，穿肚烂，唯剩一张脸却是完整依然貌如。

方文秀却不觉得她难看，她是她妈，不应该有女嫌弃自己的妈妈，这就是方文秀的人生观。

方文秀把严丽华扶着坐起来，把她两条胳膊搭在肩膀上，弯腰把她背起来，路过还站在那里的保姆对她说：“麻烦朱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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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情很奇怪，严丽华面对自己丈夫的尸没有一滴泪，看见丈夫的情人却忽然崩溃，她哭得无声无息，浑颤抖，方文秀垂下帘，赵正生透过自己制造的层层烟雾无声的看着她。

方文秀迎上去：“妈，还有我呐。”她想去握她的手，严丽华却在她伸手过来的瞬间把握在一起的双手垂了下去。

方文秀靠墙坐着，两手虚握放在膝盖上，看着门内的严丽华，脸上浮现一悲悯之，赵正生靠着窗台站在她的侧面又掏了一烟来上。

方文秀从那间停尸房里来，坐到门对面的椅上，从门外看着她妈，严丽华的后背从西服外里塌陷了下去，她在方远山的尸旁边站了很久才伸手掀开了盖在他上的白布，方文秀看着她的晃了晃，但还好没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