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啪”地打了铁嘎一个掌，这一掌仿佛洗刷了他昨晚的羞辱。铁嘎没有哭，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说真话还要挨打？如果是父亲，父亲绝对不会打他掌的。铁嘎双手捂着被继父打得辣辣的左颊，一对继父的仇恨油然而升。

“看见叔叔睡在母亲上。”铁嘎认真地说。

自从那年挨了继父一掌后，铁嘎就不再在家里过夜了。他有时睡在驼棚里，有时就钻温赞布尔的被窝。他与温赞布尔的友谊，就是同睡一个被窝时开始建立的。他们亲如兄弟，常常一起玩耍。天长日久，铁嘎把温赞布尔家当成了自己的家。这个家使他很快与驼群联系在一起。如果说继父只有一只长尾驼，那么温赞布尔家就有几十只甚至上百只骆驼。

那是一个风沙漫卷的夜晚，窗外呼啸的风声使继父格外渴望自己的女人。他们拥抱尽情愉，以致命的来抵御风沙的侵袭。可就在这时候铁嘎忽然醒了，他坐起来看着他们跃动的。那咕答咕答的磨声，使他觉得曾经在梦里听到过，但他不知那是什么声音？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是他继父和母亲一起跃动时发的声音。

“我没有胡说，我亲看见的。”

“呜汪、呜汪……”迪杰卡应了两声跑到主人跟前。原来迪杰卡一开始就没有到芨芨滩上去，它一直卧在长尾驼的跟前，陪伴着它庞大的老朋友。

铁嘎回想到这里，把手中那艾蒿扔了火里。他的目光注视着艾蒿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渐渐变得通红，像一条红的蛇弓起了腰，随后“啪”地一声断成两截。一青灰烟雾从断冲，正好滋在他的嘴上。他知那讨厌的烟雾烧掉了他一小撮胡须，并在嘴上留下一个很长时间都不会消失的褐斑。他抬起，嘴角的肌不由自主地搐起来。

铁嘎的目光越过温赞布尔，越过跪卧在温赞布尔后的长尾驼，朝空旷寂寥的芨芨滩上望。冷风峭厉，咝咝地打着呼哨。光下驼群正散落着，安闲地啃芨芨草。骆驼是任劳任怨的，它们此刻抓时间，中午一过就又要负重载踏上旅途。在漫漫的驼上，它们需要糙的芨芨草变成的能量，来支撑自己的力与背力。铁嘎对骆驼的情，远远胜过对继父的情。

那声音使他嘻嘻地笑了声。

现在驼群周围有几只格大健壮，情凶猛悍的狗警惕地巡游着。这些护卫狗历来忠于职守，尽心竭力。铁嘎仔细看了半天，忽然发现那只黑狗迪杰卡不见了。它跑哪里去了？铁嘎情不自禁地喊：“迪杰卡、迪杰卡。”

铁嘎的笑声彻底摧毁了继父的激情，继父惊慌地从自己女人上哆哆嗦嗦下来，一羞辱使他的脸红到耳脖。他心里骂这个该死的小兔崽，看老明天教训你。

像先前那么邋遢，床上的被褥拆洗得净净，锅碗瓢盆也不留一丝污垢。虽然她比继父小十六岁，但她还是心满意足地与他结婚了。由于是新婚，继父几乎每夜都要和他的女人在一起。只是他与女人在一起时，总是十分担心睡在小床上的铁嘎会忽然醒来。所以，当铁嘎在睡梦中翻一下，或者发一声梦呓，他心里都会为之一惊，仿佛已故男主人的魂在角落里监视他。于是他向女人发誓要尽快盖一座房，让十二岁的铁嘎有一间自己的屋。然而未等他的房盖起来，铁嘎就窥视到了他不该窥视的东西。

铁嘎心里一阵酸楚，忍不住朝长

第二天早晨铁嘎背着书包上学去，继父便悄悄地跟了去。半路上他一把抓住铁嘎的衣领问：“你昨晚都看见什么了？”

“不许胡说。”

飞翔着的自由灵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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