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兄弟，我想通了。”靓仔一拳打在梁小舟的地方：“敢梦总是好的。”

靓仔是梁小舟他们宿舍第一个百万富翁，他和他的一个亲戚合伙开了一个文化公司，想请我空去给他盯着，这小刚当上了一家加拿大通信公司的副总，在技术方面是公司的“大拿”，赚钱的心思重得很。他酷表演艺术，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削尖了脑袋想混到文艺工作者的队伍里，未果。

我已经两天没洗澡了，趁着他跟梁小舟瞎白活的空隙，我去冲了个澡。回来的时候，他正跟梁小舟压低了嗓门商量着什么重大的事情，看见我，他忽然声地大笑起来：“别逗了你，想换工作，太难了，你还是踏实的当你的飞行员算了！”他拍打着梁小舟的肩膀，继而又转向我：“张元，梁小舟最近的思想波动很大，他居然想换工作，我正他的思想工作呢，真是没事找事，你换什么换呐？都了这么多年了，你就舍得？舍得离开……离开工作岗位？

不是我说你呀梁小舟，你这一换，什么都没了，一切从零开始，搞不好你还是要回来的！回到你现在的岗位，真的，不是我说你……“靓仔语重心长地开导梁小舟，梁小舟面带笑容，一言不发。

我站在距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盯着他们看了足足两分钟。最后，我叹了气对靓仔说：“人各有志，你让他折腾吧，不然他心里难受，随他去吧……”说完了，我转了房间。

靓仔和梁小舟又嘀咕了一阵什么，他起要走，我叫住他：“靓仔，嘛去呀！等会我，我送你。”

换上了仔和一件黑衣，随手又抓起挂在衣架上的一件羽绒服，我跟着靓仔一块了门。

靓仔的车停在路边的停车场里，距离我们的小区很长的路，一路上，靓仔挖空心思想跟我说什么，却连一个话题也找不到。

上了车，靓仔终于开了：“张元，我们找个地方喝东西吧。”

“行啊，”我说：“咱上三里屯喝酒去吧。”

三里屯的南街是我经常去的地方，那里有许多跟我一样以文为生的混混，唐辉是我在南街最好的酒友，我们俩曾经在一个叫芥末坊的酒吧有过三十瓶科罗娜不醉的记录。他与我臭味相投，对于他的一句至理名言我近乎到了迷信的地步，他逢人便呼：“我绝对绝对的不赞成你，我也绝对绝对的不反对你。”这句废话是我认为迄今为止他所能放的最辟的阙辞了，另外他的许多随笔，例如“人的比脸贵”，“情就是请客吃饭”等等等等，也能算作有价值的废话。

到了南街，找了一家清冷的酒吧，我跟靓仔一扎了去，什么也没说，我先了一杯扎啤。酒吧里放着不知名的什么鸟乐队的爵士，有吵。

“张元，你别怪我。”靓仔先说的话，他有胆怯。别说他了，就是梁小舟本人在，看到我这副样的时候也得小心再小心，此时的我，有像他们说的煤气罐，易燃易爆。

我嘿嘿一笑，着了一烟，极其凶恶地拿余光扫向靓仔的脸：“你怕我什么？”

“我，我……谁怕你了？”靓仔嘟囔着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啤酒，呛了，一咳嗽全我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