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秋天的大学校园里的梁小舟过得如鱼得，军训过后不久，他开始发胖，但伴随这期中考试的到来很快又瘦了回去，甚至比之前瘦的更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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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老大忘了，还是刘野把我的书给丢了，那本书他没还我，让我对解放军的素质产生了怀疑，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明明说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小说好了借着看的书却给带走了。

在那段日里，我总觉得梁小舟比我们显得早熟，有一次我们几个北京的老乡一齐去老龙穷逛说起了黄鼠狼给拜年到底会现什么后果，靓仔说，那还用想，肯定是小丢了，另外一个叫刘建军的男孩说窝空了，仰望着在上的“天下第一关”的扁，梁小舟说，怀了。

军训结束之后的很长时间里，我们班级的男生常常会收到刘野的信件，其实他们的队离我们学校很近，他许多次的邀请我们班同学去队玩，在我们刚上大学的第一年里，我们班的男生女生也去看过刘野许多次，有时候，我听见他们从刘野的连队回来很兴奋地说起那里的生活，心里会在突然之间觉得失落，他们一次也没有说起过我，甚至于礼貌邀请我。

就这样，我从那天以后没见过刘野。

期中考试之后梁小舟了一个女朋友，是一个叫栾的西安女孩，英语系的，我们一级。

我把手里的衣服扔回到床上，疑惑地答应

，沉默了一会之后告诉我：“我已经跟刘教官打过招呼了，检阅你就不参加了，以免拖后，这两天的训练你也不用参加了，在宿舍休息休息。”他不容我说什么，转就走了。

“你是张元吧。”她笑的时候红的牙龈，我立刻觉得她不了。

当时与我往来的女生只限于我们生系为数不多的几个，另外还有一些是北京老乡，她显然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我至今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当时唐辉给我举例的时候不说是夏天或者冬天，偏偏选中了秋天，后来我想，可能是因为他受到二三十年代伤痕文学的影响太刻了，那时文学作品当中气回的那些情故事总是开始在秋天里，比如《半生缘》，比如《白玫瑰红玫瑰》。

大学的第一年，我们都衷于举行和参加各聚会和舞会，往来穿梭于各个学生组织之间，我荣幸的加了学生会的生活，并且成为学校文学社的骨，梁小舟什么我不清楚，只是每个周末我都看见他在足球场上与人厮杀，天，从北来劲的风，鼓动起万里黄沙，梁小舟的长发与尘土一齐飞扬，宛若一只土狗。

我面前的女孩十分时髦，她化了妆，红是我喜的枣红，脯耸，走近我的时候带来一阵贵的香气。我看着她一分钟，最后确定，我不认识她。

在刘野他们回连队的前一天晚上，各个班级都在举行跟教官告别的晚会，我趟在宿舍里睡大觉，老大跑回来喊我，说教官希望每个人都来参加送他的晚会，我翻了个，告诉老大记着跟他把我的《罗兰小语》给拿回来，然后我接着跟周公会晤去了。

有一回在三里屯跟人拼酒的时候，大作家唐辉曾经告诉过我，如果你想描述许多年以前一个什么人的状态，你千万不能说“在某某年，某某某在某地过得怎样怎样”这样的说法已经过时很久了，现在最时髦的叙述手法是：“某某年秋天的某某地的某某某过得如何如何。”

另外，我要说的是，我们班军训的成绩并没有因为我的退而表现优异，全系倒数第二。

到了大学一年级结束之后的暑假，我在宿舍里收拾行李的时候老五带来一个女生，指着我对她说：“这就是张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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