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二楼的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三个钟，一直盯着门，我不想放过梁小舟看见我之后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每过三分钟我就探往楼下的路上看一，梁小舟一直也没有来。九钟，我试着给梁小舟的手机打电话，关机了。于是我给唐辉打电话，我说来吧，国贸后面小王府饭店，我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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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辉手里拿着一个绿绿的盒，扔在我面前，“给你吧张元。电视台给的纪念品，一块手表，浪琴的。”

我三下两下拆开了包装把手表带在手腕上，“真不好意思，又让你见笑了，今儿这约会梁小舟这小没来。”

这话叫我听起来多少有些讽刺，就我？还痴情？还姑娘？！

九半，唐辉一阵风似的来了。我的菜还没上全呢。

别喝酒啊，有话好好说……还有，还有，还有就是有事给我打电话。”

晚上九，再过两个小时正是唐辉吃夜宵的钟儿，这家伙此刻正在北京电视台参加一个访谈节目的录制，他说还有五分钟就完事，我说行啊，我好了菜就跟这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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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五半就到了国贸后面的那家小王府餐厅，我一向是喜迟到的，但我想，跟梁小舟的这次约会不同以往，如果在梁小舟的注视之下一地走向他，我会张。

见我没说话，唐辉豪迈地拿起菜单，“怎么就叫这菜啊，再几个！”看也没看，先叫了一份烤鸭，把菜单推到我跟前，“张元，我劝你啊，化悲痛为饭量！你得这么想啊，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的？别的不说，你看看唐爷我，我是尝尽了情的冷，受尽了女人的白啊，不是跟你瞎说，我打从小学一年级就是这么过来的，二十多年了，我说过什么没有？

如今的所有这些比我名气大的文化人，他们越来越商业化，都喜把自己明码标价论斤卖，哪天我要是有钱，一定把他们全收购，叫他们都给我闭上嘴上家里歇着去，到了那个时候，诺贝尔要是追加一个杰贡献奖的话，没别人，得奖的肯定就是我了。

我看着唐辉，忽然想起我刚认识他时的情景，忍不住笑了来，把他看得莫名其妙，只得横着睛又从我手里抓过菜单自己起菜来。

我停下翻看手里的菜单，抬盯着他看，唐辉长得好看的，说起来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也像许多人那样觉得他是一典型的事业有成，家幸福型的男，随着往的逐渐，我才不得不承认，唐辉也是一个终日里横眉冷对千秋的光儿。我曾经想过把蚊介绍给他，当我无意中走漏了风声之后，在靓仔以死相要之下只得打消了念，好歹，靓仔也是我同甘共苦在燕山大学里浪迹了四年的战友。

“哦，看来了。”唐辉心不在焉地答应着：“没看来，张元，你还是个痴情的姑娘。”

我一连答应了唐辉十来声，他总算放下电话了，我看看时间，赶化妆，换衣服，对着镜转悠了半个多小时，总算觉得满意的时候我才了门。

北京大大小小有不知多少家餐馆，我最常去的是鬼街，罗杰斯还有小王府，必胜客的披撒我也喜吃，但梁小舟总是说那里充斥着崇洋的一帮低级份，决反对去那里消费。

说起来，跟梁小舟在一起的这些年里，我究竟改变了多少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惟一清楚的就是我所有的改变都是心甘情愿的。

没有。“这家伙趁我看菜单的工夫就开始了自问自答，以前很少听他这么贫过，今儿这么一听，情唐爷也是一苦大仇的孩。”真的张元，所以说啊，你这事不算什么。“最后，他总结似的说。

我初次与唐辉遭遇是在火车站的售票窗。是冬天，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