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儿，张元儿……你别呀……”听见我的声音有些哽咽，靓仔急了，“那是意外！”

天气沉沉的，开始刮风。

靓仔忽然在电话里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哥们儿，你想得太多了，过去了，不想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礼拜，我也被他们孤立了半个月，这滋味你尝过吗？很难受。他们都把我当成摆在路中间的大便一般，看见我绕着走。就连靓仔，瘦瘦小小，从前喜跟我开玩笑的靓仔，因为受到了梁小舟的警告也不肯开跟我说半个字，甚至不敢看我。我去梁小舟的宿舍，我想找他谈谈，梁小舟去踢球了，他们宿舍的人叫我在屋里等他，刘建军的书桌和铺盖都在，宿舍的人跟我说，每天晚上睡觉以前，梁小舟都

北方的冬天并不十分寒冷，但秦皇岛的冬天就免不了让人生厌，这个城市靠着海，夏天自然很享受，但是冬天的时候，特别是天的时候，从海边来的那些的空气夹杂着腥气又又冷，让整个城市看起来像个太平间。

参加过了刘建军的追悼会，回到学校，梁小舟将我远远地甩在后，我追上去，他飞起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我从地上爬起来，又追上他，他忽然迅速的转，并且用他的指指着我的鼻尖儿，瞪着睛警告我：“张元！你给我听着，从今以后，你别找我，别让我再看见你，就算在路上不小心遇上，你最好也把我绕开！不然的话，我看见你一次就想揍你一次！！”

建军他爸了。我能觉到靓仔在电话那吃惊不小，“给梁小舟打电话了没有？”他问，我说：“今儿早上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今天飞，我估计现在在天上呢。”靓仔说，你再给他打一个电话，看看通不通，我直接打电话给机场的调度员，问了跟梁小舟关系不错的一个同事，他说照时间梁小舟现在差不多该到了海南机场，晚上下榻杭州，要明天下午才能回北京。

又给靓仔打电话，他问我：“他知你是张元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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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十年了吧张元儿？”靓仔问我：“建军哪年的事？”

“一九九三年。”我沉痛的说：“一九九三年的冬天，在靠近码的地方……”

“知了。”我心情沉重地回答靓仔，“他一也没认我来，我要认不他来的话，今儿就算错过去了。”

靓仔最后说，还是等梁小舟回来，等梁小舟回来以后我们仨一块把他接来，好好跟他说说话。

“跟老爷上公园溜达去了。”

“老爷是谁？”

“人呢？”

“我新认识的一个老。”

放下电话，我还是不能平静，前飞舞着一九九三年冬天里发生在我们中间的那些故事的碎片。

“是我给他安排的意外……靓仔，你说建军会不会怪我？”

没有人责备我，他们都只是平静的看着我到窜。学生领导找我，想给我一个分，我是准备无条件接受的，后来不知那个傻说了一句话，说反正人也已经死了，给学校和系里都带来了大的荣誉，这证明我们培养了这样的好学生，对于张元，我们批评教育一下也就算了。于是就这样算了，似乎他们还很恩我，由于我掉海里，才有了刘建军的死，才有了他们所谓的那么多大的给予刘建军个人和学校的荣誉。

我！那些垃圾奖状和红证书！

面对梁小舟的恐吓，我显得不知所措。老大和老刘相互搀扶着从背后走来，仿佛我是透明的一般，她们走过我的边，表情除了悲痛绝之外还很贵，她们甚至没有受累抬一抬红的看我一。于是，从那天起，我在他们的面前开始了夹起尾人的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