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穿着便装，浅咖啡的一件夹克，里面一件白衬衣，他看见了我们并且向我们走过来，梁小舟第一个站起来，接着靓仔向他走过去迎接，我坐着没动。

“呵呵，你还是那么会说话！”他笑着：“那个时候到家里吃饭，你这个丫从来不动手，一帮大小伙都听你指挥……你呀，天生就是个伶牙俐齿的！”

“岁月真是不饶人啊，你们都快三十了……”

我赶接过话题，“咱们菜吧刘叔叔，我们早都饿了。”他一直呵呵地笑着：“你呀，你这个丫还像上学那时候一样，急！”说完了，我们菜，了满满一桌的菜，刘叔叔的，几乎全是，他还以为我们像十年以前那样饭桌上如果没有就跟掉了魂似的，现在我们基本上都是素，吃青菜，果，特别注意补充维生素，追求纯天然，靓仔还每天来片西洋参片什么的，不知是我们变了还是时代变了。

我说过，我和我们宿舍的同学毕业以后就失去了联系，惟一维系着我们的，是我们分手之前的一个十年之约，这些年，我一直遵守着我们之间的承诺，不去打探她们的消息，有的时候偶尔接到老同学的电话，刚要说一有关她们的事情，我也很快的将话题岔开，生怕提前知了底牌似的。我不知她们是不是跟我一样。

“记得，那时候你又又瘦，发留这么长。”他比划着，“靓仔没什么变化，稍微胖了一儿，张元的外表变化最大，那天我都没认来，呵呵！你们看，我是不是老了？”

饭桌上，我们还说到了我们宿舍里的老六，对我来说，这真是个意外的收获。

“呵呵，早来了你们！”刘叔叔拍打着靓仔的肩膀，又在梁小舟的前打了一掌，“你们都长胖了啊，呵呵。”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那个老六吗？没错，就是我在故事的一开始提及的那个小并且肤白皙不多说话的武汉女孩，梁小舟曾经多次骗她从家乡带回学校好吃的东西，基本上，她是刘建军生前最后一个女友。

我要请很多黑社会，每个桌旁边派一个，谁要敢开说话，先给一个嘴，牙齿全打掉。难我的神病开始发作了？

我们毕业以后，老六还是跟建军的家里人保持着联系，刘叔叔说，每年至少两次她会去看望他和建军的母亲，毕业三年了，老六还是没有男朋友，那时候她在一个生研究所里上班，挣钱不多，但每次都用几个月的工资给她们买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建军的父母都很动。后来，他们给老六媒，将她介绍给了一个军官，说来很巧，居然就是我的“主人”老刘最小的一个儿。

“建军要是活着，跟你们一般大了，小舟，你今年有三十了吧！”

梁小舟愣了一下，回答：“快了，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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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想起来，每次都是梁小舟和靓仔去菜市场买菜，刘建军主厨，有时候老六也去帮忙，因为我的懒惰，曾经有一次被他们几个打得鼻青脸，被打以后我收敛许多，每次吃完了都主动去刷碗，伺候他们喝茶，只有建军，常常会到厨房来跟我一起洗碗，然后给我讲很多他小时候在队大院里发生的有趣往事。今天，我想好了，不提建军。

“没有，”我抢先说：“要不我怎么一就把您认来呐！”

在饭桌上，我们仨仍然都很努力的吃，的，大块的，我们喝酒，刘建军他爸爸不停的跟我们喝酒，聊天，聊跟建军有关的故事，我们尽量避免提起他的名字，他在我们的心里不朽。

“刘叔叔，您还记得我们从前什么样？”梁小舟问。

上次在老刘家里的时候我没有发觉，他脸上的那些皱纹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