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门开了，他们把老推了来。

老六兴奋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天呐！真的是你呀！”似乎这会儿老得病是次要的了，“真是老天有，老天有呐！你等着，你等着我张元，我这就收拾东西去北京……上就走，我们现在在天津，你等着我啊，就一个钟我就到！”她生怕我飞了似的，一连叮嘱我好几遍，叫我等着她。

夜了，楼里显得寂静又可怕，偶尔有几个医生或者护士的鬼影晃过，我忽然有害怕。抢救室的门闭，急救灯亮着，放下电话，我显得更加焦急，等待总是显得漫长而令人心焦，我在等待老脱离危险，等着老六的到来，等待自己的心情趋于平静，不再孤独。

“对不起。”我跟她认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不下去了，我居然了泪，我面前穿护士服的傻好像被吓到了，居然目瞪呆的看着我，于是我低下去，把烟一个一个捡起来，抓过她的手，她的手很柔，在我捡烟的时候，她一直在旁边看着。

她的脸几乎扭曲了，她一定觉得我很老实，实际上，我只是到孤独和莫名其妙的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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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捡起的烟放到她摊开的手心里，又慢慢的给她合上手心，我说：“对不起，请你帮我把它扔了吧。”护士什么也没说，走了。

一接电话，他就对我说：“张元啊，我正梦呢，梦到咱们一块上首看表演，你愣把鞋给挤丢了，我跟靓仔还有建军正商量着谁背着你……”

友。”我简短地回答，“我跟老忘年！”

我跟着老到了病房，他睡着，还算安详。

“梁小舟，还记得我们宿舍的老六？”

“什么给你东西吃啊？你抢的。”我纠正到：“上次咱们跟建军的父亲吃饭他不是说把老六介绍给刘老的小儿了吗？刘老现在在医院里，我刚跟老六通过电话，她现在就在天津，说话就到……”

“老年人都容易中风，暂时只能说是没什么危险了，还得观察。”医生也来了，他看也没看我一径直向他的办公室走去，我想，这个家伙一定把我当成了病人家属，等着我追在他后面请他吃饭，我绝不！

“老给我东西吃的那个？”

我走到楼的尽，推开窗，把探去继续烟，我仍然到心慌意。想了想，我给梁小舟打了一个电话。他正在浙江杭州航空公司的宾馆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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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舟这个家伙，他常常让我在他的梦里变得非常蠢笨。我记得多年以前他好像还梦到过我在一个地方旅游，坐在一驴上，穿着清朝时候乡野丫们穿的那小碎儿的棉袄。

我觉得，之所以她没有因为我的举动而火冒三丈，仅仅是于她对我的同情。是的，同情。谁能对一个极度哀伤的人发怒，再说一些令她落泪的话呢！所以，我要咱们他们，我要像诗人那样抒情和赞——啊，我你们……这些婊。

“你怎么了张元？”他见我不说话，问。

“他有问题吗？”我问了推他来的护士一句。

医院里不让烟，我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扔了一地的烟，一个护士从抢救室来，气急败坏，“你怎么回事啊？这是医院，不让烟你知不知？”我抬起来仰望着她，用一像孩那样怯怯的神，于是她更加恼怒，“我问你知不知？医院不让烟！”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的，后来随着驴的一路飞奔我居然坐在它的背上下不来，哇哇大哭……而我则不然，无论何时，在我的梦里，梁小舟总是铁铮铮的一副汉的模样，我总是梦到他当了一个类似游击队战士之类的人，并且常常在梦里以革命者的家属自居……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