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银行时，滨城的天沉沉的。我坐在台阶上，一支中南海，上后，敲了一条短信给她：要是觉得那男人合适，多观察阵。这男人最危险，着呢，专门骗你这不懂世事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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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钱汇过去后，发短信告诉了小雨。她说谢了，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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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我直接坐上倒骑驴，着墨镜，闭着回味着家乡的气味。到了家门，我掏了五块钱给了师傅，说：大过年的，不用找了。师傅一把拉住我，扯开嗓，：哈玩意，什么不用找了，现在本来就是涨到了五块。我看了他不屑的表情，一把回他手里的钱，掏了张十块的给他：找钱。

（六）

我职不过四个月，而且还在试用期内，因此我的年终奖金还不到月工资的一半。外企同国企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说是透明度，实则打细算的厉害。带这钱回家过年，没到家门就得被分光，我脆买了两瓶五粮，揣着票上了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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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洗净叠起来藏一辈。”

我家乡是座小县城，离滨城并不算远，坐火车两三个小时就能到。东街二狗打小和我泡在游戏厅，这家伙初中读完就去打工，后来不知怎么就发了一笔，每趟回家都是气轰轰的到发红包。我叹叹气，心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二狗都到了河东，我他妈现在连条河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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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说：还早还早……

前些年我家条件还可以，老爹在外粮生意赚了钱；不过这几年粮越来越不气，老爹也老了，老太太七八年前就下岗了，发都开始白了。我心里想想，父母将我供来真不容易的，说什么以后我也得让他们过上好日。

（五）空

我低着，拎着酒，看见谁也就当没看见。可还是撇到一街坊大妈，她那神似乎在说：看，这就是读过大学的人。

除夕夜下起了雪，我站在台上端着一杯茶，看着烟在天际四散开来。每年的这时候我总会想到一些人，想起一些事，但最后我都会对自己说：又长一岁了……

我老爹书念得少，当年我考上大学时，他那个兴劲，拽着我一直喝到夜。老爹喝到最后，长叹一气，拉着我的膀，说：我们老苏家总算了个大学生，儿你继续好好读！

老爹喝了一顿酒，面红，看着我，一字一句：“你在外好好闯，一步一步来不要急，别同那些暴发似的。”

我一把甩开他的胳膊，酒气熏天：你放心，老还就不信搞不名堂来。

老太太倒不在乎她儿这幅穷酸相，她在乎啥时候能抱到孙。

我站起，使劲地踩灭了烟。面前雾气腾腾，行人步履匆匆，抬起，天空里飘下冷的小雨滴在了我的脸上。

每次她都很快，再说她带过来的两只烤鸭一条装中南海最后不也都到我的猪肚狗肺里了吗。

小雨回：就你贫。

回到住后，我找了小雨寄来的那件杰克琼斯t恤洗了又洗。摸了摸我的脑门，问：“大冬天的，你洗它嘛？”

老爹喝了两酒，说：“下次给我带两瓶人回来，这酒喝腻了。”老太太忙了一句：“老家伙，就知酒。儿，听妈的，下次带个媳妇回来，要贤惠的那。”

我静静地坐在台阶上着烟，看着滨城的天渐渐的由灰变成黑。雷公扯着沉的嗓调，吼了两声悲怆的轰鸣。我咧开嘴傻笑，心想：你喊了，电母会听到，我喊了，谁他妈会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