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红八（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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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成蹙着眉，说：“哦？原来是这样。但是，我都当真了。”

锦绣打了一个结，说：“是大冒险。”

“那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一提到钱，总不那么亲了。

差不多等了一个礼拜，梁景成才现。她在走廊里碰见他，竟有些认不来，是想得太久，反而想不起他的模样。他低着与她肩而过，速速地奔到校长办公室。锦绣跟着他，在外面等，想等个答案。无非是拒绝。她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她的，是一颗石扔里，“扑通”一声过后，就没了声音。她听见里面说：“哎呀，你这个很难办啊。”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过了一会儿，梁景成才兴采烈地走来，一看见她，说：“咦？锦绣，你怎么在这里？”话的后半段了下去，想来是收到了明信片。锦绣的手没方向地指，说：“那个，刚好经过。”梁景成只是笑看着她，好像在等她往下说。她低声地问：“哦，对了，那个，收到了么？”他“嗯”了一声，说：“收到了。”锦绣尴尬地“呵呵”笑两声，摆摆手说：“你别当真啦，开玩笑的啦，和同学们打赌，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你别当真。”

用笔一下一下戳自己的，仰天大叹：“太矫情了。”赶把它藏屉里，重新拿张来写：“梁景成同学，你从雪山走来，是你的风采；你向东海奔去，惊涛是你的气概。”锦绣想，不对不对，应该是要夸他很很帅才对。但直接写他很很帅未免也太俗了。好像她就是喜他很很帅一样。不过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啊。人年轻些的时候，谁不是“外貌协会”的呢？她绞尽脑、苦思积虑，想了整整一夜，终于想到了最适合的表达，那就是：“梁景成，我喜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苏九久看了这张明信片，久久不说话，凝思着什么，锦绣以为她也是被这句话打动了，摸着她的手安抚：“很浪漫对不对？我从网上看来的，这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不是说‘我你’，而是说‘在一起’。”苏九久转过脸来，说：“我怎么听见的不是这样呢？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不是说‘我你’，也不是说‘在一起’，而是说‘我——养——你’。”锦绣愤怒极了，用指指着她说：“功利！你这女人实在太功利。功利得我都有看不下去。简直是在污辱我心中神圣的情！”说完，当晚，就把qq签名从“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不是说‘我你’，而是说‘在一起’。”改成了“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不是说‘我你’，也不是说‘在一起’，而是说‘我养你’。”改完好几日，也不见有人来冒泡泡。以往改了签名，还会有几个仰慕者来留言。现在是一个仰慕者也没有了。见了她，都唯恐避之不及，好像是写给他们看，在给他们下威似的。

“那，实在是对不起了，真的，对不起。”锦绣的下低

给梁景成寄完明信片，锦绣好几天都提心吊胆的。她后悔得不得了，怪自己太草率，没有经过思熟虑就把明信片寄给他，万一被他笑话、被他嫌弃、被他看不起，那可要怎么办？她一想到这里，就羞得用手捂住脸，简直要哭了。但又有小小的期待，期待他会回应。告诉她，他也喜她。这样的概率也不是没有。她又不是长得不漂亮。有好些追求她的人都称赞她是女，不晓得是不是情人里西施，她的，是要用别样的光去欣赏。一般来说，理论之外的，都要用别样的光去欣赏。得先了解她的人，才能了解她的。却也是有些悲哀。灵魂是生在里的，又不是生在外的。不可能在脸上写两个字：好人。她在后悔寄给他明信片之余，又把剩下的七张明信片一同寄给了他。一不，二不休！要就要得惊天动地、气壮山河。死也要像烈士一般地死，有尊严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