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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九久把孩安顿睡下了，和颜乐的父母互通了晚安，回到房间，有些不知所措。她太久没有跟颜乐睡到一起。突然有莫名的尴尬，或是陌生。她收拾带回的行李箱，当初她也是带着这么一只箱来到颜乐家，两年过去了，东西一样没多，心是空落落的。她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挂衣柜，皱了的角她用手扯住两边试图把它拉平；她把未宛的瓶反复地洗洗；她打电话给亲朋好友说回来了，把别人说得—把鼻涕一把泪，就是无法把漫长的夜打发过去。

颜乐侧躺在床上翻一本杂志，偶尔瞟她一，看她没完没了地忙什么，他说：“苏九久。”苏九久应声回过来，说：“怎么了？”他拍拍床说：“过来，睡觉。”苏九久为难地说：“我不能睡太死，未宛夜里要找我。”颜乐说：“妈妈会把她照顾我的，她照顾人有一手，特别是小孩。”苏九久知再也逃避不了，走过去把台灯关掉，躺到颜乐的边，颜乐说：“把灯打开。”苏九久又把台灯打开，说：“不是说睡了吗？”颜乐说：“我还没有把杂志放回去。”苏九久帮他把杂志放回书柜，颜乐总喜一切整齐有序的样。他满意地看着她，说：“好吧，一切的障碍都扫清了。今天，算不算我们的房烛夜？”苏九久咬着嘴，面带孩般倔犟的神情，说：“不，今天不，请等我重新上你才可以。”

其实她一直都是着他的。她从来没有改变过对他的。只是还没有缓过来。她的与心不相。太久没有接受他的温存，开始排斥起他来，就如睛从亮突然转暗会有短暂的不适，这不适并不受她的主观控制。她对他说：“要有耐心，我会上你的。”颜乐一日复—日地等待，与苏九久的角发生对调，他不得不承认，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与她肩并肩坐在河边的石凳上，大方地跟她讲以往的情事，就好像是在讲另外一个人的事情。他已经完完全全地脱胎换骨。苏九久一如既往地安静，收起了原先难以定义的笑，恢复到最初恬淡的神态，一边听他说，一边把手伸他的胳膊弯里。一切都是她想要的样。

不久之后，苏九久的又再一次接受了他。

许明明与林立夏很快便有了孩。孩一岁那年，上海的化工厂招工，名额只有一个。许明明太想回上海，她梦都想回上海，她听了她妈妈的主意，对林立夏说：“我们假离婚好不好？等我回去稳定下来了，就回来接你和孩。”林立夏看着她，裹了一叶烟，说：“好。”她说什么，都是好的。

林立夏的家里没什么门路，知青陆陆续续走了一半，他还留在那里。其实他是在等许明明。她走之前的那个夜晚，抱着他哭了一夜，把他的心都哭碎了。林立夏想她一定会回来的。每天都到邮局门去盼信，人见了他就问：“有信没？”林立夏抱着孩，从邮局里跨来，笑得大度，说：“前几日通了电话，还说信一早就寄来了，里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