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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3/3)

在离开他,像整个人被空,总得什么来填满。除了工作,别无他法,她确定她在短时间内无法上任何人,像一间正午十二才退来的房间,总得有一位穿着白制服的服务生到来的日里心灰意懒,吧自己关在衣柜里听悲伤的歌曲。衣柜里的衣服都被她胡地堆放在床底,反正是“女为悦己者容”,她狠心再不打扮自己,简直像个野人,父母胆战心惊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什么傻事来。若是伤着自己还好,要是伤着了别人,那理偿金他们都赔不起。他们家的经济状况是每况愈下,祖上三代的积蓄都被得差不多,就只等她嫁个好人家。偏她又这样倒憨不痴的,东门往西走,是个糊涂东西。其实是他们多虑了。她不过是穿得糙了些。她同颜乐分手的那天,把衣服从衣柜里扔来,用牙齿撕咬了半天,又下不了狠手,都是钱买的,坏了可惜了。末了用脚把它们踢到床底下,不见心不烦,再也没有力气把它们放回衣柜里,整理又得费心思。往后,她想要哪一件衣服,就撅着钻到床底下去找,有时候找来的不是她要的那件,就坐在床边着气,将就着往上一,实在是有摸奖的意思。等奖是红黑,末等奖是红绿,概率对等,所以在别人看来,她时常在半醒半疯状态,站在公车站台上,手在衣究里,踮着脚望向别,于清辉之中目光矍矍、于颠踬之中意志弥,旁边人看了都觉得她是印在明信片上的人,应该寄向什么地方,背面写着漂亮的字,盖着淡蓝的邮截。

她在网上投简历,只收到一封回复,一家传媒公司,职位是总监助理,这工作与她的专业完全不对,她在英国学的是电商务,也就是网上买卖,可有可无的一门技术,开个淘宝店就相当于是自学成材,所以她的境也是十分的尴尬,朋友常在背后笑话嫁是“海”变“海带”,她也是知的,总不可能明里去反驳,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以前有颜乐当借还好,现在连个借也没了,就越发地不见朋友了。

复试的那天,她一个人在电梯里,电梯门反映着她,她的脸红得有些不像话,应该是胭脂抹多了。久不化妆,下手没了轻重。又加上雀斑,像个乡下来的姑娘,着红的连衣裙,整个人都透着恶俗的喜庆。不该穿红的,显得有不正经,但她从床下就找了这件来,幸好不是黄,不然不吉利,这事该黄了。她是一个在细微的事情上极迷信的人,比如不能把筷竖着到碗里,或是不能用红笔写名字。

成都离藏区近,藏族文化盛行,她也赶时髦跟着信起佛教来,不过也只是临时抱佛脚,不到大事临,是不会想起念经的,手腕上缠了几圈紫琉璃佛珠,就以为找到了庇护,遇人,还煞有介事地挽起袖给别人看,好像有信仰的人品格都更螅兴频摹?br/>

往前凑,把电梯门当镜,用手心去揩掉胭脂,却把脸得更红。门突然打开,一个人走来与她撞个正着,前的纽扣差划伤她的睛。她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他连忙举起两只手来,说:“sorry。”她,把线的,像被人给打了一拳。他埋下来看她,问:“没事吧?很疼么?”她睁着一只看他,见他生得眉清目楚,是个漂亮青年,气也就消了一半,只轻轻地了声“没事”。他想摁电梯,见十七层的灯是亮着的,就缩回了手,搭讪:“你去华夏传媒。”束河“嗯”了一声,蚊似的,那男便也不再说话了。

电梯一前一后地走,束河走在前面,有些故意的,免得让他以为她是在跟着他,结果到了门,却发现要刷卡,很窘地望向他。他从包里摸一张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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