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他是从不知的，关于她如何上他这一，他也从来没有问，她就是气他这一，过分地自信，要是她对他说她一直把他当成另一个人在，他只怕会气得发疯。

宋熙正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幸而有隔挡，不然每天那样面对面的，会有被监视的觉。他收拾东西，像是要去，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束河虽然饿，但却婉言拒绝了，她初来乍到。与别人熟得太快，略显得有结。宋熙正走到她的面前，又朝后望了望张哲成的办公室，办公室是玻璃隔来的，四面通透，反倒更没有安全，像鱼被放在玻璃缸里，摆着尾怎么绕也绕不过别人窥伺的睛。宋熙正说：“上学的时候不能好好午休；上班了，还是不能好好午休，等真正有一天我们可以好好地午休时，我们都已经老了。”束河无言以对，只觉得他说得好，跟着他把目光也落到张哲成那儿。张哲成突然抬起来，一双迷蒙的千回百转，终于落到她的上，简直是有恨的样。肯定是她略显尴尬地转回来，他不要以为她是在偷看他呀，天哪！她求救似的去寻宋熙正，宋熙正却消失得净净。

束河忙得顾不上吃午餐，饿了一下午，张哲成不一会儿就叫她，复印份合同，或是公司的系统修改资料，倒是没让她帮忙冲杯咖啡，也许早已不行这桥段，只可惜了她冲咖啡的好手艺，又不可能自告奋勇，多下作似的。下班时，张哲成同她在门排队打卡，她这才注意到他的穿着很有品位，—都是秋的彩，像是伴着落叶而来的人，随时会在上发生什么浪漫的事。他问她住哪里，却不看她。她说：“玉林。”他挑了挑眉，说：“那我们顺路，我可以送你。”她立即就后悔她说了实话，哪有让上司送的理，更何况他是这样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共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那得有多难堪，说什么都显得突兀，又不可能一路沉默到底。她想想都起了一的疙瘩，撒谎说：“我骑车来的呢。”

她在写字楼附近的超市里转了转，想等张哲成走了再去赶公车，免得在站台上碰见，那场景得有多尴尬。拖了十五分钟，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去到车站，车站上人堆了一层又一层，都伸长了脖往一个方向看，一副作势要往前冲的阵仗。她突然有回不了家的恐怖，心里祈祷着这群人可别和她坐的是同一路车。一辆黑的奥迪经过，开过几步又退回来，停在她的面前。车窗缓缓下来，里面的人什么也没说，只把下颏儿往旁边的空位摆了摆，她便知这回是躲不过了，只好讪讪地上了车。上车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自行车不见了呢。”

她后来才知，这个时间段去地下停车场取车，也是要堵车的。所以她耽搁了十五分钟，耽搁得刚刚好，好像就是为了要再遇上他似的。那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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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怪我不好，把车停在没人看守的地方。”束河说完偷瞟了张哲成一，他朝左打着方向盘，反应淡漠，兴许本没有在听。她心里突然一个闪回，好像此刻正坐在颜乐的车里，他也是这样地打着方向盘，心不在焉的模样，似乎从来没有认真听她说话，总是用“嗯”来敷衍她。那时她不懂得适当的沉默也是一反击，总要较个真，不依不饶地问：“你说，我说的是什么？”他会把脸别向一边，更不理她了。

张哲成没接话，也许他本就不在意她有没有在撒谎，越解释倒越显得她心虚，过犹不及，也就识趣地闭了嘴，用手轻轻挨了一下车座的太，好像气氛很轻松愉快似的。张哲成问：“你用的什么香，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