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能到吗？”

“能。”

“第二条呢？”

“没问题。”

……

“第八条呢？”

“保证到！”

“老杨，没包你吃了！”刷锅的然大怒，“你个妈妈的，再背这条我听听！”

“勇于检举揭发……狱内的一切违规行为……”

“能到？！”

“能？不能？”叫驴看着刷锅的，期期艾艾不知如何应答，“……能！”

啪！一个力很大的耳刮扇到了叫驴的脖颈上，其势大有少林铁砂掌的意思，真希望习武的人都能过来看看。可惜那时候我还不知有金庸这个名字，不然豁上越狱也得请他来观推广这个招势。当时也不知有泰森这么个人，要知的话，无论如何也得想法儿告诉他，俺们大中华有一位尖手要去摘你的金腰带。

还真没看来刷锅的有如此的霸！我不禁倒了一凉气，幸亏他刚来的时侯我没……我斜看了看刷锅的，不想与小窗上的两束光猛然相遇——瓢把儿双目如炬，正看得津津有味。看来，班长不但听黄段，还看同之间的暴力场景呢。不知刷锅的看没看见班长鼓励的神，反正他象是背后有无数劳苦大众在撑着腰似的，正气凛然，一下接一下地安抚叫驴可怜的后脖颈。叫驴不知该回答能还是不能，着脖颈撑着，红着驴脸不再言声。

我也搞糊涂了，低声嘟囔：“不能。”

“不能！”叫驴似乎受到启发，仰起脸叫了一声。

“不能？违反纪律你敢不揭发？！”叫驴脖颈上又挨了一下，这下不是用铁砂掌了，刷锅的改用瓦刀砍了。

叫驴哼地一声趴在了地下：“大哥哎，俺真的不敢了……”

“妈了个的，今天饶了你！”刷锅的往叫驴脸上啐了一，“你还别他妈的给我装熊，大爷我刚来的时候吃亏比你多得多啦！好好考虑考虑，明天我还问你。”

叫驴一声不吭，拥着被蜷缩在桶边上。桶里的咣当咣当地哭了。

门上的小窗象一个没有尽兴的嫖客的拉链，恋恋不舍地拉上了。

“我躺在大铺上呀，忽然我想起了丽的家乡，爸爸妈妈慈祥的面容从我前过呀，止不住地泪哗哗淌……”隔老羊沙哑的歌声仿佛来自悠远的天外。

“哥，老爷好儿了吗？”我朝后窗吆喝了一声。

“不知。”老羊的回答很空。

“有事儿你得招呼一声啊！”

“没事，梁所在帮我办呐！”

邱香悻悻地嘟囔了一句：“你倒是有人帮了……可谁他妈能帮我？我不是犯。”

叫驴已经睡着了，地躺在桶边，像一张薄薄的煎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