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你一顿打。来，给大爷拿个腰！”

拿腰谁不会？在家经常用这招伺候老爷，糊俩零钱呢。好嘞！师来也！我乐颠颠地凑到老鹞边，施展起祖传绝活来。满号的狼们大失所望，又变回羊去，半死不活地依在各自的铺盖上。

脱了一顿“帮助”，温习了一番祖传手艺，当然得到了一奖励。老鹞舒舒服服打了一个哈欠，歪着脑袋对靠桶坐着的两个瘦猴说：“浪、小鸭，给你胡哥腾个地方！老四，把铺盖搬他们俩前面来。”

浪和小鸭乜了我一，好不情愿地把铺盖往桶边挪了挪。嘿，姚哥人不赖！我不用靠桶睡了，看来我手艺不错……旁边的几位老兄傻呼呼地看着我，我估计他们一定是在嫉妒我：你娘的，一来就号？我们可是一一熬上来的！咳，谁让咱是本地人呢？老几位，甭急！我还想在第一位睡呢。

午饭开始了。老鹞蹲在门一个一个往里接着黑面馒，羊们的睛开始慢慢由黄变绿，又由绿变蓝，最后变成了狼那样血红的颜，双臂撑在地板上权作支起的前爪，盯着放在地上的一堆馒。老鹞吩咐旁一位长着冬瓜脸的汉：寒，接菜！自己就用手挨个掂黑糊糊的馒……我大惑不解：掂什么掂，总不成能掂个糕来吧？哦，敢情俺哥是在掂分量大小呢……看来大的要留给自己。老鹞掂了三个来回，这才挑四五个看着壮实一的馒来放在一边，又从别的馒上每个掐下一块来，把掐下来的放嘴里，再把挑来的馒逐个递给边的人：“都他妈的吃吧，等到了劳改队别忘了姚哥的好！”

“等等！”那个叫寒的汉拿着汤匙挨个碗里挑着，“把都给姚哥！胡四，看什么看？说你呢，把碗伸过来！”随即，两块指甲大小的被舀走了。

吃过了午饭，整个走廊里安静了许多，除了偶尔传来几声镣铐的碰撞声才让人想起这是一个监狱以外，与我在队时的午后并无二致。

“光明，来两？”那个叫寒的汉用肩膀扛了扛老鹞，悄声说。

“恩。”

寒看了看门上的小窗，掀起褥，抠开一块地板，从地板下摸用塑料袋包裹的一包烟来：“浪，看着人！小鸭，火！”想起这声火，我就想起了神州五号发时的那声豪迈的吆喝，很雄壮。一通忙碌过后，老鹞眯着睛叼上了一烟。大伙儿盯着老鹞嘴里徐徐而的烟雾，伸长脖死命地往鼻孔里。我赶脱下衣服站在窗下，向外呼扇着烟味，心想：哥哥，就凭我这表现，你怎么也得赏我两吧？果然，到还剩二指长短的时候，老鹞把烟递给了寒：“寒，完了给老四留一。臭迷汉，看什么看？老四是我邻居！再他妈的看，让你钻桶！”

臭迷汉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河南盲，听到这话猛地咽了一唾沫：“俺看啥来？这烟还是俺提审时偷来的呢，俺想两咋着啦？”

老鹞扫了他一：“好，寒，给他'二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