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挨着桶睡一宿，明天再说吧。

刚要收拾铺盖，门就蓦然响起了一声炸雷：“谁在烟？！”

门打开了，烟袋锅气哼哼地站在门。

满屋人鸦雀无声，老鹞呼噜打得山响。

“又是你？”烟袋锅一把掀开了我的被窝，“你他妈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梁所，我……”

“就是他！我看见了，”寒指指我，又指指撅着练燕飞的臭迷汉，“这俩玩意儿半夜里偷着烟，被我发现了，我正在罚他们呢。”

烟袋锅倒一看臭迷汉，照就是一烟袋：来！臭迷汉脑袋，带着一烈的臊臭气“扑通”一声跪在了当地：“亲大爷！救救我吧，他们不让我活了呀！俺没烟，是寒的……我制止他，他就打我！不信你问问大伙儿。”说着，用手指了指我和小雨衣。

小雨衣鼾声如雷，我骂了一声王八，忽然就来了勇气：“没错！就是他！”

寒刚要解释，脑袋上就挨了梁所一烟袋，当即凸起了一个大包，灯光下别别扭扭地闪着幽暗的紫光。

瓢把儿班长抢上一步，一枪托把他抡了去。

“老四，过来一下！”老鹞朝我勾了勾手指。

我抬起斜看了看他，这家伙脸铁青得吓人，我不由得心下一凛，看来这是要收拾我了，那就先挨着吧。

我着靠过去：“姚哥，有什么吩咐？”

“你小胆不小啊，老寒你也敢戳？”老鹞用下示意我坐在他的对面，“你知我俩什么关系？”

“姚哥，”我决定豁去了，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不信你还能杀了我？我大声说，“姚哥，咱俩好歹一个区里住着，你大小得帮我说句话不是？寒哥打我下手那么狠，你又不是没看见……”

“好了，”老鹞打断我，“我这是就事论事！他没烟，你为什么说他……”

“姚哥，那……昨天他怎么说得我？”

旁边的伙计全支起了珠，我估计是要帮我搭个腔儿。

“好好，你厉害你厉害……咱们不说这些了，”老鹞瞟了一旁边的人，语气忽然柔和起来，“其实，寒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四儿，你估计你这事儿能判几年？”

“咳，还几年？”我迅速地转了几下珠，“就这么破事儿，三两个月兴许就去了呢！姚哥，等我去以后，我天天回来看你……不，我想办法托人给你送烟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