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老傻也坐了起来，“公，我估摸着，咱这事儿还没完。我怎么听着他这一嗓好象是冲咱们吆喝的？你说，到了劳改队他能不能报复咱们？”

伙计们早早地卷起了被褥，挤在一起单等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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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傻青暴凸，一猛扎到窗上：“寒！别他妈废话，明天咱们劳改队见！”

寒！是寒的声音！我拿脚蹬了蹬老傻：“傻哥，你大爷叫你呐。”

晚上，突然听到对面响起一声惨叫：“你妈的！我不想活啦！”

老傻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我大爷早死啦。”

小雷笑了一声：“老傻，别咱们咱们的好不好？他要报复也报复不到我公的上是不是？我才打了他几下？”

“膘！男女能同监吗？你他妈的送人情也不能这样送吧？”瘦猴到后窗骂。

“嗷——呕——”哪位哥们儿大发慨，半夜里来了一声很抒情的狼叫唤，听得我疙瘩掉了一地，人也跟着傻了半截……睡吧，养足了神明天好上路。

那面的不吭声了……隔的男人嗓发了话：“老傻，'造'这个养的！明天就开了，十天后我去帮你！”

日过得快归过得快，脑还是沉重的。尤其是到了晚上，听着时隐时现的镣铐声，心里总觉得不塌实，老是盼望着早一天发到劳改队……外面的警笛声也一天似一天，好象命一样。号里的小喇叭也不甘寂寞，不是说谁订立攻守同盟被关了禁闭，就是说某某因为抗拒改造被加了刑期，搞得人象一个有没的，没着没落的。

“你大爷死了，老寒还活着呐，”小雷也没睡着，忽地坐了起来，“老傻，看寒这个劲儿，怕是不想活了呢。”

说话说话。尤其跟隔的女犯打得火，除了没见过那几个妹的模样，其他方面熟悉的不得了。我大致知了她们都是些“卖什么果木”的了。还最属杀汉的罪过大，其余的无非是卖个，掏个包什么的。最有趣的当属那个男人嗓，这趁丈夫不在家跟人偷情。婆婆来家串门，那男的吓得不得了，“溜”一声钻衣橱里了。婆婆也是个不解人情的主儿，看着儿媳惊慌失措的样，心里先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慌不忙就来开橱门。一看不好，拖男人就往台上跑，那男的也是个傻*，一猛就扎了窗外——人，挂了。这样，稀里糊涂就来到了看守所……

冷场了……走廊里半天没有声响，只有班长沙沙的脚步声，象撒一样钻耳鼓，听得人心烦。除了等待上诉的小木偶，剩下的七个人明天就要发往劳改队了……寒明天去不去呢？说是不怕他，但我心里还是有儿说不来的恐惧。我站在窗前，顺着铁窗向布满星星的天上看去……月亮在星星的映照下，稀里糊涂地放着屎的黄光，看了让我有一彻骨的悲凉。槐树在银一样的月光下，麻麻扎扎伸着枝桠，颇似我里的，得一塌糊涂。

老傻半天没吭声，瞅瞅小雷乜乜我，估计是在想用什么话对付两句……正在僵持着，寒森森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对门的！都给我听好了，血债要用血来偿！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老傻！胡四！公！我想你们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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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就要走了，这顿早饭吃得火急火燎。瘦猴的反刍功也不练了，扔了碗筷就贴在窗上听动静。

“小雷！你这话我就不听！”我打断他，“咱们是一绳上的蚂蚱，还能跑了谁？难了事儿都让傻哥一个人着？”我这话里有话，意思是没我什么事儿。

隔杀汉的恋恋不舍地吆喝：“那屋的兄弟们，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