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的双飘得更加厉害了，就象是走在绵绵的云彩上，脑也糊里糊涂的……我觉我这是走在了回家的路上，我大哥正在旁边数落我，你这个玩意儿，你想把咱妈气死？你整天不回家，在外面“作”什么呐！我三哥和我二哥劈面就打，你算个什么玩意儿？老胡家早晚死在你的手上！也奔我来了，她手里拿着擀面杖……

“先别跟我这扯拉吊的！这儿你说了算啊？”汉退了来，抬手捣了药瓶的脯一下。

“这把哥哥算是不去啦！了个'缓杀'！”有哥大大咧咧地往上提了提脚镣，“怎么？快死的人你们照顾？”

“我就'造'死他了，还用你？”药瓶连忙接过话题。

“咣当！”我听到走廊上的大铁门打开了。

“药哥，怎么这么多人呐？”我吆喝了一声。

队的门大嗓传了来：“一个个的都给我排好队！你们这群畜生！姚平光，给他们分号！”

“！楼上面的人'鼓'啦，盛不下啦！刑期长的先搁这里暂时一放，”药瓶开始挨个门的往里人，“他妈的不知咋回事儿，郑队不会把他们往队里发吗？呦，错啦！你，那个脚镣的！你判了多少年？”

叨叨，我……”

“老四！趴墙上什么？”药瓶扳着我的脑袋摇晃着，“我，哭他妈的什么哭？喝大了？早知你就这么儿酒量，我就不让你喝了……快走两步，到了！”

我脑里还在想着老母亲老泪纵横的脸，木呆呆地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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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瓶嘿嘿笑了两声，挲着说：“有哥还这么有劲啊……兄弟我也就算是个值班的罢了，不过队长不在，咱就充充大呗。有哥，你到底判了几年？兄弟也好给你安排个住不是？别太难为弟弟了……”

我哭了吗？我抬手摸了摸腮帮，唉！漉漉的摸了一把。走到铁门的时候，药瓶边开门边嘱咐我：“老四，回去就睡觉，千万别让别人看你喝酒来，这事儿牵扯到队的饭碗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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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号，我得厉害，上药瓶给我的烟，还没完就迷糊了过去……外面走廊上“咚咚”的踹门声夹杂着孟似唱似哭的骂娘声，一浪过一浪……我烦闷地坐了起来。咦？妈妈怎么来了……我了睛，猛地爬起来向她扑过去，老母亲转就走，我跟在后面没命地追：妈！妈！好儿，快跟我回家！母亲也不回，迈步朝大门跑去……回来！郑队手持一黑糊糊的电撵了上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撒向妈妈追去，郑队把手里的电猛地向我扔来，“梆！”——打在我的上。妈妈也不见了……我摸着涨得生疼的脑袋，侧了侧，枕上已经了一大片……我想家了，我想外面灿烂的天空，我想尽情地呼自由的空气，我想爸爸妈妈哥哥还有我真挚的朋友们……

“哪里哪里，有哥，你上最里那间，那边还宽敞一些。”药瓶抬一脚把旁边伸着脑袋听说话的一个瘦猴蹬了号，“有哥，你先跟我

“大有？”药瓶把他拽到跟前，“呦！哥哥，您怎么不早说？都他妈一个样儿，谁能看得来？有哥，判了几年？”

一个三十多岁凶的汉回看了药瓶一：“我说瓶，不认识你大有哥哥啦？”

哈哈，又来新朋友啦！我连忙爬起来，把从窗伸了去……嚯！来的人还真不少呐！只见药瓶象一只刚踩完了母的公那样，趾气扬地甩着钥匙环前面带路，黑压压的一群青脑壳不知所措地跟在后面。队不时用脚挨个的踢着他们的，赶牲一样的往里踹着这群“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