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胡四吗？”杨大鸭正气凛然地问。

这一嗓吓了我一大，听起来象杨荣审问栾平的味，我连忙作栾平状回答：“是是，犯人名叫胡四。”

“胡四，站起来听我宣读本院对你的起诉书！”

糊里糊涂地听完了《起诉书》，我大知自己犯了什么罪了——伤害罪！哈哈，我麻木着脑在心里笑了一声……打人几拳就是伤害罪呀？那么寒这一生得犯多少伤害罪啊，照这说法寒够得上枪毙的啦！

“杨叔，我还是不明白，”我用力咽了一唾沫，红着睛问，“你们调查过吗？我怎么就犯了伤害罪了……”

“你不必跟我词夺理！没调查，执法单位能随便起诉你吗？！过来签字。”

“不签！”我也豁去了，到了这般时候了我还怕谁？“签了字，我冤枉死了哪个负责？你先说说谁来调查过我？”

杨大鸭看来是见我这人见得多了，不屑一顾地扫了我一：“胡四，我告诉你，对你我们可是仁至义尽了……你不知现在是个什么形势吗？在这个非常时期，我们有权利减少提审次数！内文件我还需要拿给你看吗？告诉你，现在十天就可以判一个大案要案！从重从快你懂吗？”啊？这也算大案要案？看着我发蒙的睛，他缓缓地喝了一，“胡四呀，别那么'膘'啦……你不知你别的同案早已经把自己抖搂的净净了吗？你，还在执迷不悟！那个郭鲁明比你能折腾吧？一样！一样从医院里抬来审讯！我劝你老老实实签了字，争取一个好的态度，我们可以在法官面前说你认罪态度较好，这样的话……”

看着他喋喋不休的嘴，我真想脱下鞋来他两鞋底！你他妈的都说了些什么玩意儿？我他妈什么了我？我冤枉！我双手无力地扒在桌上：“别说了……别说了……你说的那些事情我真的没……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好了好了，”杨大鸭换了一比较缓和的语气，“胡四呀，政策方面我就不再跟你罗嗦了……这样，我就问你一句话——这字儿你到底是签还是不签？”

“我不签！”我想摔门去，刚一转又灰溜溜地折了回来，我知我要是去的话，这腚门就真的攒不成粪了……杨大鸭看着我一脸沮丧的样，哈哈笑了两声：“说你笨吧你还真笨！你想想，事情是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吗？你以为你不签字党和人民政府就拿你没办法啦？实话告诉你吧，全市上万个案拒不签字的不下两千！结果怎么样？一个字——判！而且判得更重！因为他认罪态度不好嘛……”说着打开包来一份文件，“这个我可以给你看看，拿着。”

我连忙双手接过来……原来这是一份内文件，好象说的是严厉打击监狱内的反改造分，尤其是在狱内称王称霸的罪犯……难我就是这上面说的“狱霸”？有我这架儿的狱霸吗？我不再去想它了，你说我什么呐……这字儿我签还是不签呢？爷爷，我叫你亲爷爷！你饶了我吧……我蹲在地下双手扶地，陷了沉思……签？还是不签？这是个问题！签——就等于我承认了所犯罪行，不签？你能与执法机关相抗衡吗？答案是肯定的：自己找个粪坑扎去！《起诉书》是什么？不是还没认定你就是犯了伤害罪嘛……最后定罪那还得是法院说了算！退一步又能如何？俺爹常说“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话在理……听俺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