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表弟。”

老张喋喋不休地讲述了他的遭遇……我和大有哥权算是公安预审员，津津有味地听他坦白代犯罪事实。据张犯代，张犯捕前系本市某大型国有企业团总支书记，本人长相属潘安、宋玉级，政治前途属飞机、火箭级，个人生活作风属孔、柳下惠级。其犯罪事实如下：1983年5月某日夜，本厂女工宋某某潜至张犯宿舍，哀求张犯与之建立恋关系，张犯不允。宋女失望之余行楼，张犯奋力阻拦，致使宋女罩带扯断。宋女即以相要挟，张犯正气凛然断然拒绝。宋女恼羞成怒，自裂女并大呼“！”，张犯无奈以猛击其，致使宋女短暂休克，后被同厂职工送往医院救治……张犯犯罪事实清楚，手段极其残忍，且证据确凿，于1983年8月某日被法院判无期徒刑。张

我蹲在地下推了推老张：“张大哥，如果真要那样你哭又有啥用？来来来，咱烟歇歇。”我拿烟来给他上放在他的嘴里，“不瞒老哥说，兄弟我也差不多'打儿'呢。”

“大有兄弟，呜呜……你别拿我开心了，”烂泥一样在地下的老张哭得越发厉害了，“呜呜……前天刚枪毙了十多个人……你不知吗？我死了，我老母亲可怎么活呀……”

还他妈玩诗词呐！就咱这小蟊贼能跟人家古人比？我让他这两句诗词逗乐了：“嘿嘿，还'照汗青'呢……哥哥哎，你过糊涂了？你以为你是谁？咱不过是一群犯了法律的罪犯……”

老张着烟，扫了我两，抬看着房不再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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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瓶边关门边说：“有哥，不是兄弟瞎猜测，脚镣够戗！我去汇报汇报看看吧。”

我的脑又是一阵眩，难我真的要跟这位张哥伴儿去了吗？我就是这样的命运吗？老张见我发呆的样，反倒安起我来了：“兄弟，常言'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死就死了呗……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话我不听！”老张立起了，“谁是罪犯？我犯了哪条王法？我是清白的……”

“怎么说的？”我很纳闷，这事儿这么有名气呀？我怎么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嘿嘿，真有你的表哥，玩得俏！不但往了朋友，了什么事儿也找不到你的上……我心想，油就是油，看人家怎么打的劳改？光这一招就够你学一阵的，咱也慢慢来吧……说不定在这劳改队还得长期作战呢。大有哥看着我，跟药瓶了个：“我也没什么大事儿，就好两烟……”顿了顿，又不好意思地抠着腮帮说，“你看，刚说了没事儿，接着就要麻烦你……我上的这付家伙吧，是在监队了一小事儿给上的，可能队还不知为什么呢。你看……能不能跟队说说给咱卸喽？这东西在上忒他妈不利索，你别误会，我是说连脚镣一块儿摘。”

大有拉我躺到铺盖上，笑眯眯地说：“你就是那个跟老傻一起了寒的伙计吧？嘿！在看守所我就听说了……”

药瓶一走，大有哥就跟我抱怨起来：“兄弟，幸亏你来了，”用手指着全副武装的越狱犯说，“这位老张大哥打从一门就不闲着的哭，搞得我心里糟糟的……嗨！老张，怎么又开始啦？你行行好让哥们儿消停消停不行吗？唉……老张啊老张，你就敢说你一定得'打儿'？不是上诉还没下来吗？”

大有哥猛了两烟，眯着睛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直发，不禁低下来。大有哥见我不说话，轻轻叹了一气：“唉……兄弟，你这事儿不小呐。看守所小喇叭上说了好几次，说你们是狱霸！专门''别人的饭吃，''别人的衣服穿，还打伤了那个叫寒的家伙……有人可能要'打儿'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