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一下失去了控制，顺手抄起一块木板向他追了过去。

我觉后有不少人跟着我跑了来，我的脑袋如同一个装满了炸药的瓶，耳边嗡嗡作响，心里只有一个念：我要打死他！卞新生回一看我这个阵势，吃惊不小，撒就近钻了坛里。好，正合我意！我不知从哪里来得那么大的力气，一个箭步上了坛的台，挥起木板朝他的上抡去——咔嚓！木板在他的脑袋上裂成了两半，一半在我手里，一半箭一般扎向远的草丛。

“癞胡你胡说

我这才想起脸上被云队长动“手术”的事情，嘿嘿，有了！我用力抠了那地方一下，觉一的粘稠了来，一看手上，嚯！这伤受的——红的白的一大摊！我更加来劲了：“伙计们都看见啦！卞新生用我的脸……”

“报告政府，”我听见老辛在说，“刚才我看见胡四拿着一块木板来不知什么，被卞新生夺过去朝他脸上了几下，胡四也不敢反抗，卞新生还要打，我给控制住了。”

“白队，你听见了吗？他竟敢当着你的面骂人！”老辛的声音陡然提了，“老卞，不是我说你，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骂人是无理的表现你知吗！谁不知白队是咱们中队最正派的人，你骂人也该选个对象是吧？白队能随便让你骂来骂去的吗？”

“爷们儿要跟你单挑！”我的脑一片空白，扔掉手里的半截木板向他扑去！

云队长让老辛这么一说，好象也糊涂了：“就是！不怎样，骂人是不对的，尤其是骂政府！辛明，你说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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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没等老辛回话，癞胡搭腔了，“胡四清理卫生，拿了一块木板来想要扔掉，卞新生诬赖他要放火，夺过木板就打他的脸！你说，积委会的人就可以惩罚犯人了？”

“胡四，你什么？！”卞新生抱着脑袋来回躲闪着我，“有话好好说！你不能动手打人！”

“我不单挑！杀人啦！”卞新生一扎了丛中，只一个尖尖的，冲我忽忽悠悠地晃着。他这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令我顿时清醒了不少，我连忙回看看，见老辛朝我跑了过来：“别打啦！卞新生快住手！你看你把胡四打的！胡四，还不快跑？快去报告队长！”冲上来猛地扑到卞新生上，双手死死地卡住他的后脖颈，大力往泥土里摁去。卞新生犹如一吃屎的猪，嘴里呜里哇啦地叫唤着，双向后扑通，蹬得泥土飞，宛如公刨地。我登时反应过来，哥哥你先忙着，兄弟歇会儿啦！双一闭，扑通躺在了地下：“老辛哥，千万拉住了他……哎哟，我让卞新生打死啦！”

我趴在地上心里直想笑，呵呵，老辛哥，人家老卞什么时候骂云队长了？这稀泥和的。

“算你的！”我脑袋忽然一，冲说。

“姓辛的，我*你亲娘！怎么什么事儿你都想搀和搀和？你他妈的血人！”卞新生好象是站了起来，“你他娘的看清楚了没有？到底是谁打谁？”

“都在这里闹什么闹？”云队长分开人群走了来，“胡四！又是你？”

“这还了得？”癞胡不知什么时候窜了上来，一把拉起我就走，“走！找政府评理去！还他妈的劳改积极分呢！哪有手这么狠的？政府不解决这事儿，我他妈也要打人！”

“好好好！你等着！”卞新生转往队跑去。

旁边忽地围了不少人上来，老辛倒咋呼了一声：“伙计们快来帮我住卞新生，这家伙疯了！”转向我问，“胡四，你没事儿吧？呦！你的脸怎么破了？”

我知跟他是解释不清了，索躺在地下打了一个，脸朝下用力蹭了蹭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