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队伍里一下了营，有大声叫好的，有小声嘀咕的，还有的直接就唱起了歌：共产党好，共产党好，共产党是人民的好领导，反动派被打倒，帝国主义夹着尾逃跑了……杨队拍了几下掌，示意大家安静，清了清嗓大声说：“今天，发生了一件不该发生的事情！犯人卞新生不知依仗谁给他的权利，动手打人！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中队，是本队长的耻辱！也是全中队的耻辱！所以，鉴于该犯的表现，我宣布：撤消卞新生劳改积极分委员会成员职务，戒五天，听候理！当然，被打的胡四也有责任……咳咳，胡四在戒的同时，面五天……也听候理！好了，收工！”

“舒服，比严队还舒服。”

排在队伍里回监舍的路上，看见一队新犯人在练习正步走。领队的竟然是我孙陈大郎，这小好象当官了，着山羊脑袋在喊：“呀咿呀！呀咿呀！”

！”杨队一把拎起我，一手推开门一手用力把我搡了去。

杨队走到队伍前面，一把将卞新生推了一个趔趄：“一边去！站前面跟个人似的，什么玩意儿！”啪地把捧扔在站在前列的老辛脚下：“辛明，给卞新生砸上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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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啦！杨队提着捧来了。”老范一旁提醒。

“胡四，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回监舍，就在走廊上面！”一上楼，杨队把我推到了拐角的一个暗角落，直接走向了值班室。老鹞哈腰地上前接过杨队手里的公文包，往里让着杨队，杨队冲里面说：“孙志国，你先去一下，别走远了，呆会儿我要找你。”

面就面吧，我怏怏地把脸往墙贴去……这有什么？正好我还不愿意回去看那些脸呢……这地方好，黑糊糊的，一般人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来这里还站着个人呢。我把脸对着墙，用角往外瞄了瞄，嘿！真好，在这里看走廊看得非常清楚，哪个门来个什么人，都逃不过我的睛……杨队，你这是帮我呢，还是罚我？你要是询问谁，这不是都让我看见了嘛！嘿嘿，真仗义！等闹闹嚷嚷的人都了各自的监舍，我开始留心起了值班室的动静来。不一会儿，老鹞来了，四下张望了一番，大声喊：“孙志国，孙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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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见全中队的犯人都在车间门站好了队，卞新生上缠着一块破布条，趾气扬的站在队伍前面喊号：立正！稍息！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我想笑，什么时候了？还拿派呢，呆会儿你就玩完啦……哈哈哈哈，他妈的跟我一样——戒的伺候！我冲他喊了一声：“报告卞积委，我回来了！”

“来了来了！”大脂提着一条拖把跑了过来。老鹞拦住他，把他挤到墙角趴在耳朵上嘀咕了几句，大脂用力地着，好象在说，放心放心，看我的……这两个家伙在调是吧？我断定这肯定是因为喝酒

“兄弟，不是我说你，”林武耷拉下脸来，“你说你这不是缺脑吗？什么时候了还敢事儿？你不打谱留着腚儿攒粪了？，这下罪过大啦。”

“林哥，你不是不怕吗？我怎么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杨队，你错了吧？”卞新生显然是懵了，一张小脸刹时变得煞白。

队伍里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卞新生垂丧气地举着捧的手，站到了队伍的后面。

见我正抻着脖往这边看，杨队厉声喝：“看什么看？面！”

“列！”嘿嘿，这厮这一嗓还真象那么回事呢，象军官！林武用肩膀抗了抗我：“老四，捧舒服吗？”

“错不了！不给你砸捧对不起观众！”老辛扳着卞新生的脑袋，象一个浮在上的瓢一样，一把将他在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