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脂往后挣着，摇晃了两下肩膀，悻悻地说：“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谁没有儿脑？事儿说的太明白了就没什么意思了。我孙志国是有不对的地方，但是我没有伤害别人的事情……慢慢看吧，时间长了就知哥们儿是什么的了。”

嘿嘿，好！你这小货就应该修理你……我装没有看见，疾步往监舍走去。

刚回屋，还没来得及上床，瘦猴就跑了过来：“老四，真有你的！到底把老卞折腾严队了！怎么样，咱那分儿不扣了吧？”

瘦猴溜一声缩了回去，不小心把旁边的一个脸盆蹭在地下，咣当咣当地转起圈儿来。林武拉着我坐在李勇的床上，低对李勇说：“疙瘩，我兜里有烟，麻烦你给哥哥拿来，我手上着捧不得劲拿……哈哈，顺便赏你一。”

大脂摇了摇胖的脑袋，怏怏地折了磨床组。

“脂哥，别闹了，”我回揶揄，“明天我喝了你的茶，后天你接着报告政府，说我聚众喝茶，拉帮结伙什么的，我还用活嘛……呵呵，不敢了，不敢了，你厉害。”

班了就翻脸了。”

还想着那两分呢，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我都快要死了你还惦记你那两个分呀？扣！杨队说了，扣我两分扣你十分，因为是你拉我串号的。”

“胡四！林武！谁让你们回去的？过来面！孙志国，放下被也回来面！”老鹞站在走廊上声咋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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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武在后面闷声接过了话茬：“大脂，事儿都过去了，你再叨叨有意思吗？你还别不兴，我来问你，酒瓶不是你理的吗？怎么理杨队那里去了？”

“哈哈，合着你那意思是老鹞找来的？”林武推着我和大脂往厕所里走，“走，哥几个去掰扯掰扯，什么事情也得个明白不是？”

“！”林武恰好回来了，脱下鞋朝他摔了过去，“小养的找死？！”

哥哥，你别我的话，这是秃上的虱明摆着的事儿，谁不知谁是膘，让我说话我还懒得说呢，我说了什么你回再告诉老鹞，这他妈还有个嘛……我哼哼了两声算是同意了他说的话，大步往前走去。大脂讨了个没趣，撵了两步换个话题：“老四，明天面的时候咱们喝茶，我这儿还有几两正宗铁观音呢。”

“凭什么？凭什么？”瘦猴有儿着急了，啪啪地拍着床帮嚷，“我得去问问杨队！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一天四个菜，啤酒够喝呀，吃喝玩乐多么快活，嗨！多么快活——”不知是谁扯着嗓唱了一句。

“林，瓶是我理的不假，”大脂咽了一唾沫，争辩，“当天夜里我就给掖储藏室旮旯里去了，谁知它怎么又冒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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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脂一把拉住我，哭丧着脸说：“兄弟，你这话的意思我听不明白，好象咱这事儿都是我不好？怎么的你得说个明白话呀，这事儿是我戳的吗？”

回监舍的路上，大脂搭拉着脸对我说：“老四，咱们都他妈的当了垫背的，姚光明把咱们都耍了。”

“吓唬我？什么的你也是个小货！”林武提着奔了厕所，回狠狠盯了大脂一，“小你给我听好了，狗永远是狗，变不成狼的！”

李勇好象很困，慢腾腾地坐起来，迷瞪着睛拿烟来，给我和林武一人上一，低声嘟囔：哥们儿真能“作蹬”，象这么“作蹬”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啊。林武大地了两烟，眯着睛笑：“疙瘩，你懂个？在劳改队里你再不找乐趣来玩儿，等着憋死呀……哈哈，爷们儿

老鹞吆喝睡觉的时候，我们三个也完成了今天的面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