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林积委声跟我打了一个招呼：“嘿！老四，那娘哎！”

几个人喝了一气茶，老林问我：“老四，你还剩下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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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说的，”林武笑了，“你这话说得就更啦，合着这个傻是条狗？”

老林一时语，挲着脖笑：“你行你行……那娘哎。”

犯人们嗷地一声，犹如累了八年的拉磨驴一下卸了缰绳。

，家里又来了一次，除了带来很多好吃的，又偷偷给我一百块钱。这次我学神了，一直把钱掖在袜里，谁都不知，我预备着关键时候用它。

孙德州连忙给林武让了个坐：“就是就是，你看我这人，真该打，怎么把林哥给忘了呢。”

林武把他扒拉到一边：“去去，臭迷汉叨叨什么？我他妈的还没坐下呢。”

“哪能呢？”我坐下递给他一烟，“你不是跟我伙计刷锅的是老乡吗？”

我看了看他，这不是我第一次接见的时候跟我好一顿说话的那个孙德州嘛！我大大咧咧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笑：“怎么不认得？这不是孙哥吗？”

我掐着指算了算回答：“不是让寒咬我这一下，我再有一年多就跟你拜拜了……这他妈倒好，还剩十年多！”

林武不兴了：“叫谁林哥？你这把年纪我叫你爷爷还差不多。”

老林眯着睛摇了摇：“兄弟，难啊！十年以后咱他妈算不算是个正常人还是个事儿呐……唉，哥哥我十八年，除去给我减的两年，还有十年多呢，咱哥儿俩有的时间混了……你有什么打算？说给我听，我帮你拿个主意。”

“都他妈转向了，谁还能见着谁？”我说。

孙德州好象很兴奋：“哈哈，老四你现在可厉害啦，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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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晚饭，我跟林武便溜达到了林积委的屋里。

老林拿指戳了林武一下，不满地说：“林，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怎么说话呐你？”

腊月二十八日，下午收工的时候，杨队一声令下：“度节，放假六天！”

“啊！”老林拉我坐在他的床上，吩咐旁边的一个吊死鬼模样的伙计，“德州，泡壶好茶，我跟你四哥好好唠唠。”

老林抬起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哈哈，你肚大，谁他妈肚小？我还想打饭呢，这样的油活儿没有儿能耐你能捞着吗？呵呵

“对对，老四好记！”孙德州坐在对面说，“最近没听说老邱的消息吧？”

这声招呼打得我心里洋洋的。嘿嘿，不瞒您说，真正成了哥们儿，老林才会用这声骂娘打招呼呢，这表示他认同了你他的兄弟……老林是一个格魁梧的红脸汉，据说已经在这个中队呆了六年，有时候说话比一般的队长还用呢，他就如同这座猴山上的猴王。我笑嘻嘻地过去跟他握了一下手：“林哥，那娘哎。”

吊死鬼边泡茶边问我：“老四，还认得我吗？”

“他能有什么打算？”林武话，“我这兄弟饭量大，就惦记上打饭这个营生了。”

天刚刚黑，各组就上了五颜六的灯笼。大伙儿好象一下找到了过年的觉，一齐涌到走廊上，互相串着观赏起灯笼来了。可能是大皇们私下里得了到政府指示，串号、大声喧哗、围堆喝茶这些平常不允许的活动，一律不！离过年还有两天呢，寂寞惯了的劳改犯们便提前了状态。

孙德州边给我倒茶边说：“这小混得不赖，从二中队调到事务队烧锅炉呢，那个活儿油可大啦！有机会咱哥儿俩去他那里洗澡去，让他好好伺候伺候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