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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我还真想当个犯呐，长这么大不知女人长什么样儿。”

“四兄弟，你看我这事儿咋办哩？”

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招呼我坐下，递给我一烟问：“刚才跟光明说起老羊来，你跟他在一个号里呆过吧？”

我知，外面的繁华世界银泻地般匆匆淌，而我缩大狱空熬时光，死无澜。我不敢过多的回忆往事，我害怕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将我彻底击垮，永世不得翻，正如延误了换药的伤，纱布和血迹粘连成一团，无论你如何小心地掀开，都将引起钻心般的疼痛……所以，我必须试着忘掉一切，以傻加膘外带二百五的心态，苟延残。

老辛赶招呼大家收起摊，指挥侯发章他们把所有的小板凳排列在一起，上面铺上报纸，打扮成一张长条桌那样，让大家围着“桌”

“四兄弟，没腚儿我也就不跟你解释了……我想求你跟老鹞说说，让他放我一，别汇报给政府。”

我不知这声谢谢该不该说，心里堵得难受……唉，这算他妈的什么事儿嘛！

闷闷地躺了一会儿就开饭了。吃完了饭，大家好象都很兴奋，各自拿平常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尽情享受。我跟林武和老辛凑在一起，摆了满满一床好吃的，老辛不知从哪里来了几香，把一个苹果用火柴杆戳了几个，然后把香在上面，三人对着苹果好一番祭拜。

“什么咋办？你人家腚儿就法办呗。”

回到监舍我落泪了，这一次我没有悲伤的觉，也许是在黑暗中我变得成熟了，我佩服自己竟然还在没心没肺地活着。

正笑着，老妖贼贼脑地来冲我招了招手，我皱着眉跟他去了。

本田嘿嘿笑了：“嘿嘿，你能偷你自己家的东西妈？你听我说……这不，俺老婆一大早从自留地里回来，趴在炕上就放了声：亲娘哎，咱家自留地让人家给偷了哇！”

“哈哈哈哈！”大伙儿笑成了一团。

“那是我老乡。”矬见我不兴，嘟囔了一句便不再言语。我喝了两杯茶，把老鹞叫到门，还没开呢，老鹞摆着手说：“老四你不用说了，刚才老妖去你那屋我就知你会来找我的。行，这事儿就算完了，我说了算。”

一提起老羊，我不禁一阵心酸，胡摆了摆手说：“哦，这事儿有，在一起呆了两天……不提他了，大过年的。”话音未落，外面蓦然响起了一阵猛烈的鞭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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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拉杠”说：“妖大爷，这个事儿恐怕不好办……你也知老鹞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怕他不会就这么跟你算完呢，再说，你办的这叫人事儿嘛！”

本田大叔还在眉飞舞地跟大家讲着什么，我把老妖给我的那包东西扔给了他，转去找老鹞。老鹞跟几个伙计正在屋里喝茶，见我来了打趣：“呵呵，老来了！刚才正跟弟兄们说你在看守所被人误认为是犯的事儿呐……呵呵，伙计们看看，老四尖嘴猴腮的象不象个犯？”

“四兄弟，你千万得给我去说说，我这百十斤老骨就算是给你了……”见得老妖瘪的底下簌簌地就下了两行浑浊的泪。行啊，老家伙以后给我卖力也不错！我伸手拍了拍他刀片一样削瘦的肩：妖大爷，我去说说看看，成不成我可不敢肯定啊……老鹞又不是我孙。老妖放下心来，连忙给我一包东西。我看也没看，装兜就往回走：“回去吧，我这就去说。以后少这事儿！”

聊了不大一会儿，就听见老鹞在走廊上大声吆喝：“各组的都回各组啦！政府来看望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