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放心，这位孙哥早已经被我拉下了，这小了我不下三条烟呢……我听来了，他那意思是说：小，没吃过什么好饭哥哥今天够！好……他妈的在哪里也得靠关系。果然，在孙哥的指挥下，那只挖粪舀一样大的勺狠劲地往底下沉，不大一会儿我的饭桶里就装满了厚厚的土豆炖排骨，惹得旁边的朋友们直拿睛斜楞我。

这些话我听了很不舒服……哦，合着以前我走后门从伙房多打的饭都喂狗了？我转问那几个还在嘟嘟囔囔的伙计：“朋友，你们是不是说我多吃多占了？”

他们拉肚！哈哈，再然后他们就捂着肚骂我：俺那亲爹哟，你真义气……想得差不多了，我蹭到窗那里，冲指挥舀菜的一位胖伙计打了个招呼：“孙哥，今天吃好的啊！”

孙哥乜了我一：“你在外面没吃过什么好饭是吧？排队去！”

看看大家都回去了，我拽拽老辛的袖说：“辛哥，嘿嘿……晚上到我屋里来。”

我推起饭车就走：“没说什么，他说他娘来月经了。”

“咳！老四你这是说了些什么话？谁敢诽谤你？都不容易的……”

“我知了，哈哈，”老辛眉开笑地说，“谁不想吃儿好的？这帮傻真不是玩意儿！吃里扒外的东西……再给我预备一份，我去看看杨队。”

“杨队还稀罕咱这儿破东西？”我很纳闷。

饭车那个沉啊……穿过内值班室的时候，我吆喝了一声：“老苏！开门！”

老苏给我挡了回去：“我的都吃不了啦！哈哈，你有这份心就得，留着给别的伙计吃吧。”

还没到车间，小雷就跑了过来：“老四，快快快！拿块结实的我先尝尝！”

“没有，老四。我们是在随便说说，你就是再能吃还能吃得了多少？没事儿没事儿。”

“朋友，我可告诉你，在劳改队里胡说八可是犯法的，诽谤罪你知吧？”

“知不容易就好！”老辛在旁边搭腔，“你不容易老四就容易了？他平常多给咱们要了多少饭回来？都他妈的给我夹闭着臭嘴！再他妈叨叨我对你们不客气！！”

值班的老苏拎着钥匙来了，我连忙把早给他预备好的饭盒递了过去：“苏哥，排骨。”

小雷趁我不注意，掀开饭桶抓了一块排骨就跑了。前，用来盛菜的“米打罗”（方言：桶）整齐地排在地上，有几只好记号的是我的关系……就这样，我贫富不均地分完了饭。有几位朋友悄声嘀咕：“咦？这排骨怎么这么少呢……每人还摊不上两块呢。”

“不懂了吧？”老辛凑到我的耳边说，“杨队刚买了一条京，嘿！真他妈漂亮！就放在队里养着呢……队长们稀罕得不得了！”

离车间还有一段路程，我推着饭车奔了一个没有人的坛……饱了，八饭盒排骨也装好了。我嘴，用盖窝的棉被盖好了饭盒，推起车一溜小跑地向车间奔去……一路上不断有人问我：“伙计，今天中午吃什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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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明摆着玩膘嘛……”

老辛走了，小雷凑过来边扒拉着饭筐边问：“四哥，老辛跟你说什么呐，神秘兮兮的？”

他妈的，是个官就起卖烟儿……瞧人家这劳改打的。

“就是嘛，刚才我看见人家一中队和二中队每人最少有三块呢。”

“排骨！”回答得底气很足，一肚的油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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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他递了一个：“别急，我给你留着呢，”用饭勺敲打着饭桶，冲车间门大声吆喝，“伙计们——开饭啦！”

我忽然有了一心酸的觉……没有理由没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