髫，怡然自乐；召我以烟景，秋霜遗我以蟹。舟摇轻，风飘衣，天地圆，四时无碍。夜不闭，路不拾遗，洵然有尧舜之风。就连家家所晒到的光都一样多。每当和景明，细雨如酥，桃李争艳之时，连蜂都会迷了路。不过，我还是厌倦了。每天看着那白云岫，飞鸟归巢，忽然心有忧戚，悲从中来，不可断绝。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对自己说：王观澄啊，王观澄，你这是的什么事啊？我亲手建了家舍，最后，又不得不亲手将它毁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以后会明白的。”来人，“家舍迟早要变成一片废墟瓦砾，不过还会有人重建家舍，履我覆辙，六十年后将再现当年盛景。光转，幻影再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怜可叹，奈何，奈何。”说完，那人长叹一声，人影一晃，倏忽不见。秀米睁开睛一看，原来是个梦。床前的橱柜上还搁着吃了一半的玉米。屋里光线晦，屋外大风悲号，树摇悠地说。  ＇返回目录＇  华人书香吧想看书来华人书香吧

《人面桃》第二章家舍6（1）

光绪二十七年九月十三日。大雨。在夏庄薛宅开会。下午商定《十杀令》。大致如下：1有恒产超过四十亩以上者杀；2放利贷者杀；3朝廷官员有劣迹者杀；4女杀；5偷盗者杀；6有麻风、伤寒等传染病者杀；7待妇女、儿童、老人者杀；8缠足者杀；9贩卖人者杀；10媒婆、神巫、和尚、士皆杀。以上各款中，众人除第8条外均无异议。对第8条反对最烈者为王氏小和，他的理由是，普济、夏庄一带妇女缠足者不在少数。他自己的母亲、浑家、两个妹妹皆缠小足。后经众人再议，改为：自革命成功之日起，凡再有缠足者杀。晚归普济，雨仍未息。极疲惫。夜时，梅芸上楼来，极缠绵。只得抖擞神与之战。我已不觉得有何乐趣，味同嚼蜡。无意趣而勉媾者，实乃人生至苦也。神萎靡，未臻全功而。芸忽而诧异：“你在夏庄是不是被什么狐狸了气，怎么这样不事？”我只得发誓赌咒，温言相劝一番，芸儿仍不依不饶。略微休息片刻，为了证明自己并无贰心，遂拿十二分力气来再与她周旋。但我看见她脖上的皱褶，背上的赘，大的胳膊，立即委顿下来，再怎么用力，却已是弩之末了。芸儿先是泣，继而低声唤：“你心里有了别的人，别以为我看不来！”我正要分辩，不料芸儿忽然抬起来，冷冷地看着我，从牙中挤一句话来：“你要是敢动她一个指，我就把你的骨拆下来喂狗。”一句话，说得我浑发冷，发倒竖。芸儿所说的“她”，定是秀米无疑。怪哉，我自从来到普济，总共也不曾与她打过几回照面，连话也不曾说过七八句，芸儿是如何看透我的心思？母女心意相通至此，实让人匪夷所思。妇人的光原比饿鹰还要毒上百倍，切不可大意。一想到秀秀，我的劲就来了，忽而力大如，芸儿不断，香汗淋淋，双目迷离恍惚。这婆要是忽然间变成了秀米，那又如何？妹妹，妹妹，妹妹呀！在那梅芸的息声中，我趁机调侃：“妹妹的是否也像这般雪白，这般丰满，像个炸开的馒？”芸儿假装听不见我说的话，嘴里只顾哎哎啊啊，叫个不停。正在这时，忽听得门外有响动。芸儿受它一吓，睛就睁开了。急忙起抓过衣裳，挡在前，拨开窗帘，朝院中观瞧。原来是宝琛的儿老虎。此小儿刚从庆港来，极淘气。祖彦与歌小桃红形影相随，旁若无人。我担心他早晚要事。只有在阅读张季元的日记时，秀米才觉得自己还活在这个世上。在普济的时候，那里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蕴藏着无穷的奥秘，云遮雾罩让她看不透，也想不个绪。可如今她一旦知了事情的底细，又觉得那些事是那样的无趣无味，让人厌腻。她唯一想清楚的事，就是母亲与张季元是如何认识的？父亲在发疯前是不是知这件事？父亲在赠给丁树则先生的诗中，为何会将“金蟾”错写成了“金蝉”，这与张季元临行前送给她的那只金铸的知了有无关系？她翻遍了张季元的日记，仍然没有找到一丝可以解开这个谜团的蛛丝迹。家舍没有任何动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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