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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5/7)

然大声哼哼?睛一翻一翻的,怪吓人的呢!你心里难受吗?你要是难受就告诉弁。今晚我们成了亲,从今往后,我什么事都听你的。我只对你一个人好。我如今既当上了总揽把,你就是压寨夫人了,下个月我们就要带人去攻打梅城了。小驴说,他们差不多有三百人,加上家舍一百二十多人,一定能把梅城打下来。到那时,我们就搬到衙门里去住,好好地过几天舒服日。小驴说了,要是万一打不下来也没关系,我们就躲到日本去避风。日本是个什么地方?小驴说他也没去过……,你怎么啦?你没事嘴里这么什么?,你快松开手,你搂得我不过气来啦!”  '返回目录'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人面桃》第三章小东西1(1)

校长的影从黑漆漆的屏风后面闪了来。她的那张脸上布满了忧戚。屋里光线暗淡。木椅、梳妆台、屏风、雕大床、摆着瓶的条案,都如铁,泛着冷冷的光,唯有她上的丝绸是柔的。她只要稍稍移动脚步,绸衫就会发与空气的声。她的脸是悲哀的,她的叹息声是悲哀的,甚至就连她打了一个嗝儿,也能让人闻到悲哀的气味。老虎觉得那张脸恍恍惚惚的,总也看不真切,就像浸在河中的月亮,飘来去;又像是拂过麦地的一片云翳,似有若无。可是,他还是能觉到她那锋利的目光,犹如刀刃一样寒气人。“虎——你过来。”校长在叫他,声音仿佛耳语。她并不看他,对着镜,正把发髻在地盘起。老虎走近她。她的衣裳并不是白的,而是杏黄,上面还绣着一朵朵小碎。空气中满是妆粉味,异香扑鼻。“你的脸怎么啦?”校长问他,仍然不看他,嘴里噙着一枚银钗。“昨天叫蜂蜇了。”老虎说。“不要。”她嫣然一笑。老虎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笑,“我挤一给你涂一涂,一会儿就会消的。”怎么可能?老虎吃了一惊。莫非是自己听错了?他呆呆地看着校长,心突突。但是但是但是,但是校长已经伸手到腋下,迅速解开了侧襟的银扣,从着绿边的衣襟中托一只白馥馥的来。“校长——”老虎吓得浑一哆嗦,猛的往下一坠……原来是了一个梦。他睁开,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平缓的山坡上,正在给校长放。太已经变成了一只暗红的火球,在树林间闪闪烁烁。浑都是汗,让山风一,前后背都是凉荫荫的。有那么一阵,他依旧沉浸在刚才的梦境里,心怦怦地,脑里昏昏沉沉的。既然所有的东西都有一个来历,那么,梦是从哪里来的呢?老虎这样想。校长那个幽暗的、散发着妆粉味的卧房就像耸立在云端,他一跤跌落下来,醒在了山坡上齐腰的草窠里。能不能反过来,从什么地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是醒在梦里面:校长的手解开衣襟的纽扣,朝他嫣然一笑……老虎这样想下去,不觉有些害怕。山下那丛被晚照染红的树林,树林中像一只癞蛤蟆一样蹲伏着的皂龙寺,还有蟋蟀的叫声,都变得虚幻起来。老虎从草丛里爬起来,一边撒,一边朝山下张望。那座寺庙的屋已翻修一新。寺里原本就没有和尚,平常只有一些过路的乞丐和游方僧在那里避雨歇脚,庙前有一方池塘,塘边有一个土垒的戏台,逢年过节,从安徽、杭州来的戏班就在那儿唱戏。自从校长从日本回来之后,屋上铺了新瓦,歪歪的山墙也用铆钉加固,另外,在庙宇的两侧,又新建了几间厢房,把它改建成了普济学堂。不过,老虎从来没有看见有什么人去学堂读书,只有一些不知从哪儿来的光赤膊大汉从大门里,嘴里哼着小曲,舞枪,打打杀杀。寺庙后边的官上,小东西正骑在背上,用力夹着肚,嘴里“呀驾呀”地叫着,可那匹白只是温顺地昂着,一动不动,好像在想它的心思。村里人都叫他小东西,上了年纪的老人叫他小少爷。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背地里叫他小杂。当年,校长从日本回到普济的时候,也把他捎了来,只有两岁,话还说不利索,伏在脚夫的背上呼呼大睡。老夫人说,这小东西是校长在返乡途中捡回来的野孩,村里人都信以为真。不过,等他长到三四岁时,眉中已经可以看校长的神情了,嘴、鼻和眉都像。有人就在村里面放风说,这孩说不定是在家舍的土匪窝里被“排枪”打来的。私塾先生丁树则最闲事。有一次,他们正在河边玩,丁树则拄着一拐杖走到他们跟前,蹲下来,住小东西的手,问他:“你还记得你爹是谁吗?”小东西摇摇,说不晓得。丁树则又问:“那你知你姓什么吗?”小东西还是摇摇,不作声。“我来给你取个名儿,你要不要?”丁树则眯着睛看他。小东西不说要,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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