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轻人领到家中来。这张季###虎见过，听说他是个革命党人。他是被人绑了石扔到江中淹死的，用普济当地的说法，就是被人“栽荷”了。如果她说的是后面一句，那就表明她要骂校长。今天她说的是后一句。“这都是报应啊！”夫人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当着众人的面，将它抹在了桌上。“我是好端端的打理她嫁的，衣裳、被褥、首饰，别人该有的，她一件也不曾少。谁知路上遇到了土匪。第二天长洲亲家派人来送信，我才知实情。村里的老辈们说，土匪抢人，多半是为了赎金，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必然有人登门取赎金，了钱，人就能放回来。我是天天等，日日盼，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把睛都望穿了，一过大半年，，连个鬼影也不见。”每当夫人说到这里，小东西就咯咯地笑起来，他一听见夫人说“”这个字，就会咯咯地傻笑。“秀米这孩，竟然说我舍不得钱去赎她！要是真的有人来取赎金，我会舍不得那几个钱吗？这话亏她也会说，别说家里还有积蓄，就是没钱，我哪怕拆房卖屋，把家里田产都卖了，也要赎她回来，宝琛、喜鹊，你们都说说，你们可曾看见有个什么人来取赎金？”喜鹊低着：“不曾有人来过。连个影也没有。”宝琛说：“别说来人了，我还恨不得上门给他们送过去呢，可草鞋走烂了六七双，也不曾打听得她的半消息，谁知她原来就在家舍。”  ＇返回目录＇  

《人面桃》第三章小东西1（3）

老虎不知这家舍在哪，既然他爹这么说，这地方离普济大概也不算太远。宝琛和喜鹊连哄带劝，好说歹说，费了半天的，夫人这才抬袖了泪，又怯怯地靠着墙发了半天呆，这才端起饭碗吃饭。小东西疯玩了一天，看来是累了，饭没吃完，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夫人赶吩咐喜鹊将他抱到楼上去睡，又让老虎去灶下打，给小东西洗脚。可等到老虎提了，走到楼上，小东西却又醒了，正在床上和喜鹊打闹。自从校长回到普济之后，小东西一直都跟着老夫人睡。可近来夫人老咳嗽，她担心把自己一的衰病传给他，才让他跟老虎睡。用他爹宝琛的话来说，这小东西如今就成了夫人的命：捧在手里怕碎了，在嘴里又怕化了。“他们真的要去打梅城吗？”老虎对喜鹊说。“你说谁？”“校长他们。”“你听谁说的？”喜鹊似乎吓了一。她正在掸床。她的腰、脯和看上去是那么的柔，就连她的影投在对面的墙上，都是的。“我听翠莲说的。”老虎。中午他和小东西去厩牵的时候，看见翠莲正在学堂的池塘边和另外几个人说着这件事。他在看翠莲的时候，也觉得怎么也看不够。她的可要比喜鹊大得多。不知为什么，最近这些日，他一见到女人，不是什么人，就心里发慌，嘴里发，睛发直。“不会吧？”喜鹊自语，脸立刻吓得发了白。她这个人胆小得像绿豆一样，看见自己的影也会吓一。“大人的事，你们孩不要去，听见了什么，也放在肚里，不要到去说。”末了，她这样说。掸好了床，喜鹊用手探了探温，然后将小东西抱在怀里，替他洗脚。小东西两只脚扑打着，溅得满地都是，喜鹊也不生气，还去挠他的脚板底。小东西就钻在她怀里咯咯地傻笑，他的脑袋居然可以随意地在她前来去。“你说，校长她真的疯掉了吗？”小东西笑够了之后，忽然问了一句。喜鹊用冷冷的手去摸了摸他的，笑：“傻孩，别人叫她校长，你可不能跟着叫。你应该叫妈妈。”“妈妈真的疯掉了吗？”他又问。喜鹊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想了想，说：“八成，没准，多半。你看看，你看看，袜都破了。”“可是，人疯了，会是什么样啊？”小东西扑闪着大睛，不依不饶。喜鹊笑：“你又不发疯，什么心哪。”老虎也在脚盆前坐下来，脱去鞋袜，嘻笑脸地将脚伸向喜鹊：“你也替我洗一洗。”喜鹊在他的小上拧了一把，笑：“你自己洗。”然后，她就把小东西抱到床上去了。她帮他脱了衣服，盖上被，将被两边掖了掖，又趴在他脸上亲了几，最后，她给油灯里加满了油。小东西怕黑，晚上要着灯睡觉。临走前，她照例吩咐老虎说：“晚上，他要是把被踢掉，你要帮他盖上。”老虎照例，心里却：我从来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早晨醒来，别说被，连枕都在床下，哪里又知帮他盖被？可是，这天晚上，老虎怎么也睡不着。喜鹊下楼之后不久，他就听见小东西磨牙的声音。而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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