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前围着一群孩。走近了才发现在人群间的地上跪着一个人，那个人的背影引了她们的注意力——脑袋后面光秃秃的竟然没有辫。两个人不由的停住脚步了。

看门人是一个上年纪的和善老儿，听张婶说了来意后老立刻就摇着脑袋说：“唉，见什么呀！我看你们还是趁早打回府吧。”

“老大爷，求求您了。”杏儿赶忙上前求告，“我们是从小南顺村的，走了十好几里路呢。您就让我们见见吧。”

张婶也说：“我们是打听自个儿男人消息的，我俩的男人都在归化那边生意，这都二十多年了没了消息，。”

说着张婶的话里已经透泪音了。

看门老儿把张婶和杏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知她俩说的是真话，老儿心了说：“不是我不让你们去，是东家家里遇上了麻烦事。人家哭还来不及呢，你们就不要添了。告诉你们说，说不定还会人命的，我这里担心着哩。”

说着话老人拿光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个人。几个孩趁着老人说话的工夫拣起石朝跪在地上的那个人上丢，还有孩往他的上吐。老人急忙赶过去把孩们撵散了。

“假洋鬼！”

“黄脸罗刹！”

“你死去吧，中国人里没有你。”

……

杏儿听懂了罗刹是什么意思，还是在公公活着的时候老曾经给他和婆婆讲过许多与俄国人生意的事情。早些年中国人不了解俄罗斯是一个什么国家，就把俄国人骂成是罗刹。其实罗刹是达斡尔语的一个词，意思就是鬼。

看门老儿返回来的时候，张婶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个人，悄声问：“这是谁呀？”

看门老人用极低的声音回答着张婶的问话：“这是东家的大公。”

“什么？”尽看门老人的声音很小但是他的话杏儿还是听清楚了，“老人家你搞错了吧？他怎么可能是邝家的公呢？”

“哼，怎么可能我也不知，反正他是在外边剪了辫，得人不人鬼不鬼，把邝家祖宗的脸都给丢尽了。”

看门老人被杏儿和张婶的执著所动，放她们门。这是一座三的院落，一座标准的盈实人家的院。邝家老太太把她他让了厢房，茶招待。从主人的嘴里知了邝家的大公名叫邝振海，邝振海早年到外生意，不知怎么的他住的那家字号倒塌了。老板把店铺盘给了俄国人，俄国人就连邝振海也一起雇用了。后来也不知怎么的邝家大公就把辫剪了。说是辫一剪就不是中国人了，就成了俄国人了……

虹桥书吧bsp;第47节：辱没祖宗的商人（2）

邝振海的父亲是一个读过私塾的人，以为儿剪掉了辫加了俄罗斯国籍是一件辱没祖宗的事情，因而拒不承认有这么一个俄国儿。几次托人给在乌里雅苏台的邝振海捎话，要他趁早不要打回家的主意，他已经没有这个儿！宣布断绝父关系。

但是邝伙计到底还是回来了。在他的心里不怎样他还是一个黑睛黄肤的中国人，他的还在地黄河边上被太行山与吕梁山夹着的那片名叫晋中平原的土地上。在他的血里着的是祖上传给他的中国人的血。这一是任何人和任何力量都无法改变的。

但是对于归化那边的事情邝家女主人什么也说不来，儿回来已经快三天了他们还没让院呢。邝家老爷和老太太脆连儿的面还没看一呢。见到邝家大公的人只是看门老人、护院的拳师和饭的老妈这些邝家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