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要是完了，我们大家就全完了……”

“是啊，”大掌柜说，“沙王说的真是太对了。”

两个人谈得十分投机。

晚上大掌柜为沙王设宴安抚，席间沙王主动谈起理藩院恭亲王对俄国人的态度。沙王在理藩员院值班三年，对朝廷的许多事情都非常清楚。甚至有许多事都是他亲耳聆听，亲目睹。

“恭亲王难不知晓俄国人在喀尔喀的事吗？”

刚刚开席李泰首先把谈话引正题。

“当然知。”沙王说，“只是恭亲王关心的是大清国的外问题，而不是商业问题。”

“民乃一国之本，”郭玉说，“商民亦是国之本。大清国若是失去了民生，商民没有了生计，国基还能稳贴吗？”

沙王说：“这理我知，恭亲王也非常清楚。”

大掌柜说：“现在要的是要让恭亲王知，俄国人瞄准的是归化城！他们无时不在想着把归化城开辟为新的国际商埠，用归化城来代替恰克图。”

“关于归化城的事恭亲王也知。”沙王说，“我亲看见过俄罗斯公使呈给恭亲王的建议书，上面就明明白白地写着‘希望开辟科科斯坦为新的商埠’，俄罗斯人把归化叫科科斯坦。”

“啊！真有这事啊？”

“不是真的还怎的，”沙王说，“俄国人的要求多着呢，还有开辟新的商，也就是驼，从俄罗斯的比斯克我境内，经科布多到归化城开辟一条新的驼……”

“归化成了国际商埠，还要恰克图作甚？”

“说起科科斯坦来，我还有要话说！”李泰今日喝了不少酒，说来的话就不再掩饰。他把脸冲着对面的张台大声说：“要我说——在这方面咱们应该向俄国人学习……”

“学俄国人什么？”

“学俄国人的官商一家呀！”郭玉说，“你没看见商人一有什么事，俄国那些领事啊公使啊总督啊大臣啊……就连皇帝也一起庖厨来帮忙，真的就像是一家人。”

“是啊……”

“不对，”大掌柜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了一圈后说，“我们也是一家啊！张台是官人，沙王是王爷，张大掌柜、郭大财东、许大掌柜和我是商人，我们不也是一家人吗？”

“倒也是。”

“可不是……”

“可是我们和俄国人不一样啊。”

▲虹桥▲书吧▲bsp;第78节：活佛参天义德（6）

……

整个酒宴场面气氛十分和谐，大盛魁和天义德的两位大掌柜和许大掌柜以及张台已经俨然是一家人了，沙王就更不用说了，他是郭玉的大兄哥，本来就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