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说什么呀！”二妹泪一下涌来，一把抓住李的手：“哥，你别吓我，你别这么说，你不是说过吗，什么事也不会有，咱们该赔的钱都赔了，该的钱也了，上边还有人保着咱，什么事也不会，现在怎么……”

二妹听着这些话，心如麻，一时说不话来。

“这……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事了？”二妹被说得心忽悠忽悠的，睛也起来：“哥哥，你有话直说吧，到底找我什么，了什么大事，是不是井下死人的事了，哥，是不是这回事……”

李继续说着：“二妹，这回你明白了吧，哥为什么要这么，为什么要狠，不狠不行啊。啥时候都是不杀穷人不富啊，人都是为自己活着，咱们只能自己，不了那么多，这个世界就是人吃人的世界。你再想想，咱家穷的时候，谁可怜咱了？再说那些死在井下的，除了几个张大明那样的记者写写狗文章提到他们，有几个掌权的真正关心过他们？我早看来了，谁祸害老百姓，谁是好人，谁维护老百姓，整不好还成了坏人，要挨整。你说这为啥？因为你虽然祸害老百姓，可你给你的人好了，他就说你好。你维护老百姓，反而会对一些当权的人不利，所以他们反而恨你。就说咱们吧，我心里明明白白，我的都是祸害国家、祸害老百姓的事，可你看着我的大大小小领导，哪个不说我好，我得了多少奖状奖牌，封了多少名号？反过来说，跟我对着，帮井下挖煤那些人说话的，谁说他们好了……对，就说张大明吧，他没少写这狗文章，可有啥用，他还没写到劲儿，真要写到劲儿，我看他也写到了，就是不挨整，写来也白写，不会有人给他发表……所以，话又说回来，我这么也是没办法的事，也可以说是为人民服务。你想，下井活那些人，活到啥时候不是受苦遭罪，早死了算享福了，咱们多赔他们钱，最起码他们家里人能过上好一的日，你说，咱们的是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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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才意识到自己说远了，而且差说漏了，急忙往回转：“不，还有别的事，这……不过，你还没回答哥哥的话，我想知，哥哥在你心里到底啥位置，如果……如果哥哥了事，你咋办？”

纯粹是盗逻辑。可二妹却一时无法反驳。她愣了愣才问：“哥，我不跟你辩论这些，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

二妹的提示倒给了李说下去的实，他苦笑一声：“差不多吧……这件事，现在还没漏，可是，万一理不好，没准儿就得漏，如果真要漏了，你恐怕就再也没我这个哥了……不过，你放心，哥到啥时候也不会连累你的，只要你别忘了有过我这个哥，到时候给我收尸，逢年过节烧几张纸就行了！”

看着二妹的表情，李心中生一温情，还是一同胞啊，没白养她一回。他轻轻地把她揽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说：“二妹，别这样，哥是跟你开玩笑，没事儿的！”停了停：“不过呢，咱们也得两手准备……

往那儿一坐，钱就来了。要不为啥人人都争着当官，妈的，啥也比不上手里有权。有人看我了这么大一个煤矿，好象捡了多大便宜似的，其实，和有些人比，差得远了。虎山那边有个跟我一样的家伙，就因为省里，有领导说句话，国营煤矿就白白地把一块富源划给了他，他上转包给别人，光租金每年就收千万以上，还啥险不担。哪象咱，这么多心，担这么多险，怕这个怕那个……二妹，我也越来越看清，这不是人的行业，不能时间太长，等把这个资源采差不多了，就转包去，找个地方享清福，或者象你嫂说的那样，国他妈的，这里天塌地陷也找不着咱！”

二妹抹着泪，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