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诚一时不解：“你说的是……”

张大明停了停：“我说的是，你明明于社会责任，冒着危险调查，揭黑暗，写了有意义的文章，却发表不了，即使发表了，也极有可能会招来责难，有时压力非常大……譬如，咱们目前遇到的事，如果真能脱险，写成文章，恐怕很少有报刊可以发表……当然，你要是就事写事还有发表可能，可这有什么意义？这事为什么会发生？层原因是什么？你总要分析挖掘吧，可这就不行了……对，现在不公开整人了，也不给你扣帽，不说你攻击社会主义，但是，可以不给你发表……更让人气愤的是，你吃尽辛苦、冒着风险写文章被人指责，而指责你的人又总是站在党和人民的立场上，拿一大冠冕堂皇的大理论，好象你反而有了什么问题！”

不知不觉间，话题引向另外一个方向。

十八、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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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时分，陈英奇“啊”的一声，从梦中醒来。

陈英奇已经两夜没有安眠了。这不，好不容易睡，又梦到了他。梦中看不清他的，他的都在黑暗中，只有那张脸对着他，那双睛看着他，使他无法回避，无回避，忽然，心中一痛，就“啊”的一声醒来了。

心还在着，得很急，还很闷。不好，他摸索着把手伸向枕下边，摸到那个小瓶，摸索着倒一粒药片，到嘴里，一甘辛的气味顺着咙腔，心房，心上缓和下来，闷也消失了。

他的心脏病是半年前发现的。当时，为破一起大案，他连续多日吃不好睡不下，到心过速，发闷，起初没当回事。那天上来一条重要线索，他极为兴奋，突然间就觉得浑发，心得不行，忽悠忽悠往下沉去，脸也变得不是人。还好，被弟兄们及时发现，有人对这情况有经验，轻轻地把他扶到沙发里，不让他动，劝他别激动，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等案破了，到医院一检查，原来是心脏病早期。

他知，这是多年刑侦工作的结果，一个人长期与刑事犯罪斗争，生活在重压之下，心脏不可能好。医生检查后说，还好，发现得及时，今后得注意。从那以后，袋里和枕下就现这药瓶。为避免老伴担心，他还专门换成安眠药瓶，对她说是因为睡不好觉才预备的。现在，他忽然意识到，如果刚才的梦经常重复，自己的心脏恐怕难以承受，不知哪天死在梦中。可是，如果那个小伙真的了事，这个梦肯定要经常，甚至会越来越频繁，自己的心脏病也就会越来越重……

陈英奇轻轻坐了起来，靠在床，想找棵烟，刚往床柜上摸又想起老伴睡在边，就把手收回来。她睡得很香，对前的事一也不知。昨天听说儿工作变动的事，还兴，工资一下长了二百元，工作又清闲，真是想不到的好事。她还说李这人不错，让他常跟他走动走动，对儿有好。陈英奇没法和她解释，发了几句脾气，她一也不理解，反骂他是“更年期”。

怎么办？

陈英奇越来越明白，自己是不可能对这件事视而不见的，必须采取一些行动。可是，怎么行动却拿不好主意。此时，他真想找个知心人商量一下，可更半夜不好惊动别人，何况，能商量这事的人也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