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雪野上游，有什么好看的都拍一拍。群在雪地上就如沉静的群雕。雪落在上不再化，渐堆渐厚，仍然黑白分明。那些形象反映在照片上和屏幕上的时候，格外的质，像油画。那是罗布桑布他们的驮。当镜从上摇到四小帐篷，从小帐篷里又走了人，他们不免好奇地走了过去，询问人家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怎样来的，走了多久，等等。一切就从这里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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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也明显地不同于有杨树生长的地方。公历十月的天气不时有雪。早起仰望直贡堤寺所在的山，山半腰以上为白雪所覆盖。堤寺犹如一艘泊在雪海上。河谷上空风云变幻，朗朗晴空里忽然就涌了灰的云，就刷拉拉地下起了雪。通常是小小的雪粒，清凉地落在上脸上。在这个时候睛要眯起，脑袋要缩起，也都拥有了一清清的好心境。

山坡最后的秋金灿灿地沐浴在夕辉中，小片阔叶林在海度所能允许的极限妩媚地招摇。但它们很快就消失在后的烟尘中。渐渐消失的还有金黄秋。往上走，红得重的木丛取代了杨树和柳树，在山谷弥满了坡，欣欣向荣。

这一天不是下雪粒，而是飘起了雪，是中雪。计划中的拍摄内容需要等待时机。何为和孙亮就驾车去拍雪景，空镜。我则陪着两位专家去咱塘村，说是采民歌之风，其实是采了民俗之风和民间信仰。咱塘女巫降神时所唱“下为龙，其上为人，手持红旗，颈三角旌，坐骑一匹狼，以蛇为缰绳”就是这一次采集到的。这一次虽然访努活佛未遇，但却获知了他将于一个月后的藏历九月十九日在此地举行金赛仪式的消息。

也不见山谷平地上罗布桑布他们的帐篷。那时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几天了。

罗布桑布也在那天的日记中写，今天没找到，碰上了电视。

无论怎样，何为自豪地宣布，无论怎样，也不如我们的收获大。

中午我们沿着积满新鲜白雪的路班师回朝。忽见前方我们的人和车与另一些人混在一堆，闹闹嚷嚷的。把车停在近旁，人们又一齐拥了过来。为首的一位汉突然用汉话清晰地发问，你就是丽华吧？

我们就不时地在这样的雪天雪地里赶路，上山，采访，站在某个山眺望我们的雪绒河谷，那儿宽阔而茫茫，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在我们同的这条山谷里，铅云堕，漫野皆日。一行十数人蠕动在旷野雪地上，双手扬起落下，此起彼伏，寂静的山谷中响起了木板冻土的声响，混合着绵绵不绝的诵经声。貌如印第安落酋长的父亲桑秋多吉，面纵横的每一条纹路都刻画着虔诚；英俊的儿罗布桑布的神总是迷茫，总是穿越了现实世界而专注于遥不可及的未来时空。随后的青年僧人嘎玛洛萨、仁钦罗布、江羊文、嘎玛西珠他们，尼姑英索、江羊卓玛她们，神

我是当晚从九寸监视上看到了他们雪地上磕的情形。

我们在咱塘村的收获大着呢，我向同伴们炫耀说。

我就这样认识了他，罗布桑布，这位即使在苦难风尘的朝圣路上也保持着清秀风骨和飘逸神采的青年僧人。认识了他的父母和伙伴们。与他们的相遇绝不仅仅意味着增添了一些个拍摄内容，他们之于我们的重要意义在我们完成了《朝圣落》这一电视专集后也还没有完全显来。而他的父亲桑秋多吉所唱的一首歌，被梅孩用电脑理过，用电于合成加了混响和拟人的和声，了我们十二集《西藏文化系列》的片歌之后，这一不解之缘算是一步显示。此刻，距离我们相遇那天近一年，又千里之外的异地，但仍能觉到那一线隐隐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