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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转身朝着古柏曼冲过去。娄根左手依旧拽着缰绳,因此两脚被这猛一扯扯离了地,一头栽进水里。他就像个缠着绳索的滑水者般被拖着前进,冰冷的河水不断流入他的衣服内。他眼前惟一见得到的只有汹涌的波涛。缰绳嵌进他手部的肌肉,肩膀撞上岩石,痛得他大叫。缰绳脱手而去,他终于能够抬起头,吸一大口气。他看到古柏曼骤然往旁一闪,马匹溅着水花从他的身旁擦身而过,挣扎着爬上河岸。注射器依然挂在它的颈部。娄根从水中站起,目送马匹穿过林丛消失。“狗屎!”他骂道。“你没事吧?”古柏曼问。娄根点点头,开始拧长衫上的水。他的眼角瞥见桥上的什么东西,抬头一看,原来是斜倚栏杆的猎人。那家伙从头到尾看完整场好戏,正嬉皮笑脸地咧着他的大嘴。“你为什么不叫那混账滚蛋?”娄根嘀咕。她一跨进门便望见了罗伯特。走廊的尽头有一处用浅灰色沙发和一张矮桌布置成的接待室,矮桌上摆着鲜花,罗伯特就站在那里向窗外张望。阳光洒在他的周围。听到她的脚步声,他立即转过身来,揉揉眼睛,好看清较为昏暗的走廊上的事物。在他看到她之前,安妮早已为他此刻的脆弱深深感动。阳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庞,他的脸色是如此苍白,白得形同半透明。这时他认出了她,带着一抹凝重的浅笑向她走来。他俩互相拥抱对方,无言地相拥了片刻。“她人在哪儿?”终于,安妮开口问。他握住她的双臂,将她推开一点,好让自己能够正视她的脸。“他们把她送到楼下了,现在正替她动手术。”他看见她皱起眉头,赶紧趁她还来不及开口前接着往下说,“他们说她不会有危险。目前她仍昏迷不醒,院方已经做完所有检查和扫描,看起来并没有任何脑部损伤。”他停下来咽了一口口水。安妮盯着他的脸,等着他进一步说明。从他那么吃力地想要保持声音镇定的表情,她知道绝对还有别的事。“说下去。”但他没有。他开始痛哭失声,垂着头,双肩不停地抖动。他依旧握着安妮的手臂。她轻轻拿开他的手,反过来握住他的双臂。“说下去,告诉我!”他深深吸了口气,一扬头,望着天花板,然后才又将目光落到她的脸上。一开始他支吾了几声,这才费力地说出实情。“他们在对她的腿进行截肢手术。”事后安妮才渐渐为她当天下午的反应感到既惭愧又莫名其妙。她从不认为自己在遇到危机时是个特别勇敢坚定的人,唯独在工作上才会充分显示坚毅果敢的一面。此外,她也并不难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也许纯粹只是因为罗伯特先崩溃,所以决定了她的态度。他哭泣,因此她不哭。总得有个人撑住,否则他们全会被这浪涛卷走。但安妮毫不怀疑,很有可能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事实上,当她听到他们当时在那栋大楼里对她的女儿做些什么时,就像有一支冰箭射入她的身体,一股隐隐想要尖叫的冲动迅速升起,然而,她的脑中却已冒出一连串客观实际的问题,说出来显得她好像是铁石心肠。“多少?”他双眉一锁,随即松开:“什么?”“她的腿,他们打算切除多少?”“从膝……”他泣不成声,不得不集中精力克制情感,“从膝盖以上。”“哪条腿?”“右腿。”“膝盖以上多长?”“天哪,安妮,这究竟有什么要紧!”他摆脱她的双手退开一旁,用手背抹拭泪湿的脸庞。 &
《马语者》第一部:重创第2章(4)
“唔,我认为非常非常要紧。”连她自己都对自己的反应大感错愕。他说得没错,那当然无关紧要。继续追问不但太不着边际,甚至显得十分残忍,但她却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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