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洼、满地泥泞的停车场，驶离路。往年他从未到这么晚才买圣诞树，总是在前一个周末就和克斯选购好了，只是要先搁到圣诞前夕才搬屋里，动手装饰。至少她会在场这件事，装饰圣诞树。明天就是圣诞夜，克斯即将回家。医生们并不完全同意这安排。克斯脱离昏迷刚两个星期，但他和安妮大力争辩，认为这将有助于她的康复。最后他们终于获得胜诉：克斯获准回家，不过只能为期两天。明天中午，他们就要把她接回来啦！他把车停在占丹面包坊门，去品尝了些面包、松饼。在面包坊吃早餐已经成了他们家的一项周末例行仪式，柜台后那位少妇有时也会充当克斯的临时保姆。语者语者“你们家小姑娘情况怎么样？”她询问。“明天要回家了。”“真的？那太啦！”罗伯特发现别人也在拉长耳朵听。看来好像人人都知那场车祸，一些以前从未互相谈过的人们也纷纷问起克斯，不过没有一个人提的事。“喂，记得务必向她转达我的。”“我一定会的。多谢各位！圣诞快乐。”罗伯特看见大家透过窗目送他钻回车上。他经过动饲料厂，缓缓穿过路，经由占丹村往回家的方向行驶。大街两旁的商店橱窗里挂满了圣诞节彩，狭窄的人行半空悬吊起五彩缤纷的灯饰，灯下熙来攘往尽是采买节日商品的顾客。罗伯特开着车，沿路与相错而过的熟人们互相挥手打招呼。位于中央街区的孤儿院看起来很漂亮，无疑是整修带来的新风貌。的确很漂亮。再说，这可是圣诞节哩！只是天气似乎不知趣。自从大雨停歇，也就是克斯第一次以嘴形表达语言那天以后，天气就一直得可笑，那些才以权威份，刚刚针对暴雨成灾、洪为患大发议论的媒气象学家，即将拥有历年来收最丰的圣诞节。整个地球可以说已成为一座温室，或者，至少已经混失序了。回到家时，安妮正在私人的小窝里和办公室的人通电话。罗伯特猜想，大概是某位资编辑照例正在挨安妮狠狠的批评。从他边整理厨房边听到的片段内容听来，那可怜的家伙已擅自同意刊登一个安妮所厌恶的明星侧写。“明星？”她怀疑地说，“明星？那家伙算哪门明星？本是个大黑！”通常，遇上这情况，罗伯特都只是一笑，但此刻安妮语气中的攻击意味却赶跑了伴他回家的节日快乐。他明白安妮发现要想闭门坐在地理偏僻的农舍里，经营一份新别致的大都会杂志简直是痴人说梦。自从意外发生之后，安妮的怒气就一直是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几乎已经到了令大家提心吊胆的地步。“什么？你答应付他那么的价！”她怒吼，“你一定疯了！他准备脱得一丝不挂还是怎么的？”罗伯特冲好咖啡，摆好早餐。他买回来的松饼是安妮最吃的。“抱歉，约翰，我不同意。你必须打电话取消……我不在乎……嗯，你可以传真过来。没问题。”他听到她挂掉电话，没说再会。不过话说回来，安妮一向不兴这一。从她穿过走廊的脚步声听来，无奈的觉更甚于愤怒。当她踏厨房时，他仰起冲着她微笑，请她用餐。“不！我刚刚吃过一麦片粥。”他尽可能掩藏失望之。她看见桌上的松饼。“对不起！”“没关系，多的我吃。喝咖啡？”安妮坐到餐桌旁，对他买回来的报纸显然没有半兴趣。两人一时相对无言，隔了一会儿才由她先开。“树买到了吗？”她问。“当然！没有去年那么好，不过蛮漂亮。”又是一阵沉默。他倒好咖啡，坐到桌旁。松饼滋味可。屋里静得连他咀嚼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安妮叹气：“唉，我想我们应该今晚先把它好。”说着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