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收回一句话。”

“哪一句？”

“没打算和你维持长久关系的那一句。”

那绫将他的话听去了，但不答腔。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我只是在想，你等一下是否又要反悔，打算收回你刚才说要收回的那句话。”

“本来的事我怎么会知？”他答，心里却不悦地想，女人总是抓把柄。

“那就表示其实你还没下定决心。”

“但起码我想试一试，没试怎么知行得通？”

“你以为我是鞋吗？你说试就试！”

他明她气里的持，直截了当地问：就此散了，是吗？

那绫没答腔，她希望他能改，给她一个确切的答覆，但是她知他不会，因为受伤的蝎总是会先翘起尾去螫人，那是天，很难改；如同她被他的外貌所引一样，即使看到死亡征兆，也甘冒被他螫的风险。

乎意料之外，他没恼羞成怒，反而冷静地说：“我以为你是那锲而不舍的人。两个月来将近一百多通的电话都让你退缩，今日只因为我的血型就想打退堂鼓，如果能，我要告你歧视。”

“可是你已说了，你不想维持长久的关系。”

“那是气极攻心的违心之论好吗？我只能说，我这个人虽无情，但从没摔人电话，自然恨别人摔电话。等清醒些时，想收回这一句话，你却不给我台阶下，这一，只能怪我自己鲁莽。但是，我不解的是，两个月来。当你打那些电话时，你明白我并不想维持长久关系，但你还是不停地打电话来，为什么今日就不同了？说来说去恐怕又是我无辜的血型和你先为主的观念在作怪。”

那绫没回应他，反而更沉默。“依旧不答是吗？好，我的耐心只有这么多，等你想清楚后，再打电话给我好了。拜拜！”他没挂，等着她应声。见她没反应，于是他又补上一句。“再见。”

她还是不吭气。

这个女人似乎知怎么让一只蝎气到患上失心疯症，但他还是等了。“姑娘，说句话好吗？”

终于，姑娘开金了，不料却是教人失望的一句，“我想还是早散早好。”

他闻言噤声不语，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兴，最后他只能隐藏心里的遗憾，僵着气说：“说定了。我明天就换电话号码。”他费力地挤一句话，“再见。”

她迟疑了一下，才说：“再见。”

不到一秒，传来他放下话筒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长而刺痛的鸣响充斥她的耳际。她发了好一阵的呆后，突然拿起搁在矮桌上的小袜，一手捻起针线往小兔的睛绣上红线，待一针一线地绣完后，她的睛也红起来了，夜里，不禁悄悄问自己。

那绫，不是说过要用尽一切办法挽留住对方吗？你说话不算话。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