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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火盆——扫霉运”

秀梅一步跨过火盆。

“你看见了没，是双秀气的小脚！”

“果然是正经的大家闺秀！”

秀梅跨过门槛。

“跨门槛，从此便是赵家人——”

秀梅心想，我还是姓孙的。

秀梅一路由喜娘搀扶着，一边透过半透明的红盖打量着赵府。

一儿的青砖白墙的房。

这赵家不是开琉璃厂的，怎么家里这么素净，也不装些琉璃瓦。

绕过游廊，院里也有一株腊梅树。

开的正红。

秀梅见了这腊梅方觉有些亲切。

经过垂门，便到了后院的喜堂。

喜堂是由赵文初的住宅临时装饰的。

左面的太师椅上坐着赵老夫人，右面是空的。

赵老爷于两年前已过世，现在由赵夫人主持家务。

透着盖，秀梅觉赵夫人不像上次见的那样和蔼。脸板的死死的，倒像是——

新郎官赵文初徐徐向她走来，面是苍白中透红，红的是盖的颜，是红烛的反光，是那两个大喜字。

秀梅终于知哪里不对劲了。

整座赵府都死气沉沉的，宅就是一座棺木。而赵夫人和赵文初，就是泛着凉气儿的死人！他们，是要拉她一起去送死的！

秀梅吓坏了，一下扯下了红盖。

抹去了那层红，一切都是正常的。

赵文初虽然脸苍白，但也有几分活气儿，赵夫人仍是和蔼可亲的。

众人惊讶地看着新娘扯下了盖，想这受过等教育的小果然不一般。

秀梅心想是刚才自己大惊小怪了，盖上了红盖，继续拜堂。

“一拜堂——”

“二拜天地——”

“夫妻对拜——”

“送房——”

“礼成——”

秀梅心想，这旧式婚礼过程倒是简洁。

她和赵文初坐在床上。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枯坐了大概有半个时辰，赵文初起拿了系着红绸的挑，挑开了红盖。

秀梅抬看他，赵文初依旧是淡淡的表情。

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

秀梅也不知他是个怎样的想法。

娶了自己是愿意不愿意。

不过这倒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赵文初在轻轻解开她的衣扣，秀梅没有抗拒。

他脸上仿佛永远是无无求的神情。

秀梅一直在走神，

她看着床幔上的金线绣着的龙凤图样。

她想到了上学时读过的一本小说，是最近风正盛的一位上海张姓女作家。

名字记不清了，里面有句话倒是写的恰到好，应了前的景儿。

屏风上绣的的凤凰，看着是栩栩如生的，终究是钉死在屏风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