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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早到,才能占据一个好位置,全程细致地观看。
还要会叫好,在犯人说出“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时候”的时候及时的喝彩。
今天的犯人却是一点意思也没有,
巡街的时候安安静静的没有说一句话,
现下到了台子上,也只是抬着眼皮,静静地看着台下。
庄维墉看到了赵文初,
他还是那双无波无痕的眼睛,
似乎是在讽刺他,
“你看看这些人,没有任何人同情你的遭遇,你不过是一个小丑。”
旁边的凤鸣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庄维墉对赵文初笑着,
他总是想对他笑着的。
他想,我这是以殉情之心殉国了吧。
没有人能理解我,又如何。
他终于可以面对那些死去的同学们了,
我以我血荐轩辕,
我终是,
以鲜血,
成就了理想。
众人屏住了呼吸听这犯人的临终遗言。
庄维墉看着赵文初,
这个人,他是一辈子也看不够的。
这辈子没有看够,
下辈子也要继续的。
他始终都是带着笑的,
“我对不住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当他最后一个字说完,声落,枪响,
消音————
赵文初想,他倒下去的姿势倒很像是个英雄。
众人觉得没意思的紧,
没有豪言壮语,缺了那句“十八年后”,这死人也少了很多的乐趣。
突然下起了大雨,
看热闹的人都散了,
庄老爷子哭昏在庄维墉的尸体上。
凤鸣仍是在兀自哭个不停。
赵文初对凤鸣说,
“下雨了,走吧。”
凤鸣没有动,
她抬起脸,红着眼睛。
“庄先生死了,少爷你难道一点反应也没有么?”
她像是在质问,也像是在责备。
“谁不是要死的呢。”
他这句话是在跟凤鸣讲,也是跟自己讲。
“少爷,你的心怎么会那么硬?”
赵文初想,不是自己的心硬,而是他们都要走啊。
走的走,死的死,
谁也留不住。
“少爷你要走,就先走好了。”
赵文初没有动,
要是走了,
凤鸣,也留不住了。
他这一辈子,能抓住的东西,本就没有什么。
雨下的越来越大,
台上仅存的一点血迹也都被冲刷殆尽,
一个人活在这世上,
到头来,
还是什么都没有剩下。
死了个人,日子却还是要过的。
不信你去问问农村里的妇人,谁的家里没死过个把孩子,刨个坑,往黄土里一埋,插根稻草,也就这样了。
感情是奢侈品,当你连日子都过不下去的时候,
也就不会有这种多余的悲悯了。
庄维墉的尸骨被庄老太爷领回去葬到了庄家的墓地,
凤鸣曾经去上过坟,
说是修的挺好,有花有草,临山面水的,也是好风水。
庄老太爷一心想让儿子在地下享福,还给他结了门阴亲。
赵文初想,
庄维墉在地下,莫名其妙的多了女鬼老婆,恐怕也是闹心的很。
赵文初开始是不太适应,
毕竟,身边少了个人。谁都会不适应。
可是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人死了都死了,又能怎么样呢。
你死了,我也去死,那都是话本上讲的故事。
谁缺了谁不能活呢。
清清又回到了“清吟小班”。
妈妈说是那个人到了南方做生意,把清清抛下了。
赵文初没有问,
清清也没有说过。
她也没有什么难过的样子,
该笑的时候就尽情的笑,该做生意了就安心接客。
赵文初以前就是熟客了,
现在依旧照顾着清清的生意。
连妈妈都说赵文初是个长情的人。
清清的大鼓唱的更好了,只是有多事的人鸡蛋里挑骨头,说她唱的没有以前有感情了。
赵文初想,
这人耳朵可真好使,还能听出这些。
他是从来没有听出来过的。
正月十五那天,雪下的很大。
琉璃渠村门口的牌坊上挂满了灯笼,花花绿绿的甚是好看。
赵文初突然想到,
好像有那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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